几分钟后，一个警察坐到副驾驶，回问林惊墨：“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惊墨还在看程耀司，说：“等一下。”

        程耀司终于扭过来，表情冷淡：“那女人是他姑姑。”

        林惊墨心慌，感觉到有事发生。

接到周妃，周妃四张望，似乎在找林惊墨，周砚征没有跟她说自己在哪里，也没看她，带着周妃走向别的警车。

        他始终没回，没看她，没说一句话。

        背后二楼的光正照着他，林惊墨才看见他眼睛红了，近她，里面有火烧后的灰，在他眼底漫着。

        “我真的不知，你不能说清楚吗？！”

        留下这一句，程耀司就消失了。

        他边已经没人了，局长接着电话进车库，而他背对着林惊墨，整个人在十月的夜晚孑然而立，微沉，任风起他的西服一角。

        这回她抓住了，抖着，要抓牢他，前面的人猛然回转，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但他手上动作并不重，仿佛只是为了让她停下来。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你干脆一刀死我算了。”

        林惊墨也有火上来了，说：“是啊，我跟他姑姑认识吃个饭不行吗，我们吃饭的时候半个字都没提他，程耀司，你别说连这种事情我都不能。”

        “今天换别人的姑姑，你会这么拼命吗？”

        他笑了下，但眼睛特别冷，“你现在都不知我为什么生气。”

        当然不会，她脸上写着。

        林惊墨愣一下。

        林惊墨心里一紧，口起伏，因为他那种混着不知是失望还是绝望的语气，好像伤心透，也不愿意再努力一把，随便了，就这样了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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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死里逃生，看到按钮被按下去，林惊墨真以为自己会死，然后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他，现在只想被他抱着安，而不是被他撂在一边吃闲气。

        “怎么了？”离他一步就要并肩的时候，林惊墨去挽他的手臂。

        好久没见了，周砚征上被一种疲惫感萦绕着，仿佛有什么在拽着他。

        而她此时迟钝，开门下车，朝程耀司走去。

        心里拼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林惊墨再次聚焦进他的眼睛里，但程耀司也不愿意再看她了，他留给林惊墨的只有轻轻的一笑，然后转要走人。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袖口时，他原本插在口袋里手往前一扬，伸出去的手落了空，林惊墨停在原地，余光中，周砚征跟周妃乘坐的警车已经离开，林惊墨看他侧脸：“我跟他连个眼神都没对上，你生什么气？”

        林惊墨心里闷堵，收回视线。

        说陈述句。

        那笑彻底让她慌了，惊慌失措中，林惊墨有点模糊的念，快要抓住他生气的重点，不只是因为她要救周妃，不只是这个，满心想不能让他走，于是跟上去，再次捞他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