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的思念，又能成全他的暗恋。

        他又告诉她，第一次看到她肩带的时候，他就了半节课。

        某人无奈：“对不起，不凶，别哭了，再哭脱水了。”

        林惊墨愣了愣，随即扑哧笑了。

        林惊墨一鼻子：“真的？那你把它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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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你有一段时间，每次看见我，脸都特别臭，为什么呀？”

        林惊墨脸倏地红了，甩开他手扭过去：“就知你不是什么好人。”

        她掩饰般捂住耳朵：“你个变态。”

        他们那时候每周有两天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夏天衣服薄，不可避免的，就要看到一些东西。

        怎么办，程耀司只能哄：“桌子早拉走了，哭什么，没人知。”

        “啊――”他说完，双手抄到林惊墨腋下，把她从她的位置上拎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林惊墨跟一片羽似的，发出一声尖叫。

        林惊墨歪一想，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就那一回，还差点被老师发现，幸亏程耀司在后面踢了她一脚，她连忙把书怼到桌兜里，才逃过一劫。

        “好好好，烧了。”

        程耀司想起来了，眸光一眯，那意思是你还敢提，凉凉：“帮你回忆一下，小熊芒果糖。”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还记得什么？”林惊墨随口一问。

        “就是高三刚开学没多久吧，我记得还穿夏天衣服呢，我一扭过来，你就冷冰冰的。”

        “还有更变态的。”

        总之，就是个死闷。

        学校外不远的轿车里，林惊墨还在嘤嘤嘤。

        他看着她，压下去。

        程耀司面色一变：“不准说这样的话。”

        几小时后，学校教务某领导忽然接到一个诡异的通知，某大人物想念他从前上学时坐过的一张桌子，把桌子调走了。

        那次是她发烧请假回家后返校，带了一包小熊芒果糖，本不值什么的，她给两边同桌，还有前桌，侧前桌，总之一圈人分了个遍，分完了才发现后面那个天天压她一的班级第一没有，但她手里的糖也发完了，林惊墨就没当回事儿，却不知人家记这么久，还臭脸。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抱着回忆活的。

        桌子，猝。

        那次她还小声给程耀司谢，可人家本不鸟她，特别高冷的瞄了她一眼，林惊墨又被冻毁了，讪讪回。

        林惊墨气得咬牙：“你还说！”一转眼又开始心眼前的事儿：“等他们开学怎么办，我不活了……”

        现在班级的学生没有当初他们那么多，当初他们班上有将近七十个学生，一排一排座位挤得很近，留给学生的空地儿没多少，但林惊墨从没觉得挤过，大概也是后面的人给她挪了地方。

        她扭过去，程耀司也坐了下来，时间好像倒转，有很多昔日没在意的细枝末节也变得清晰起来，林惊墨问了一个自己曾经一直很好奇的事情。

        程耀司眸光眯成线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惊墨一点不怕，只觉得有趣，调戏般在他鼻子上点了又点：“你连这个都这么在意，天天不好好上课，还能考第一，我太惨了，幸亏我当时不知，不然肯定是灭打击。”

        林惊墨继续哭：“你还凶我……”

        “我不活了……”

        如今明显要宽松一些，林惊墨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愈发感觉奇妙。

        她侧着子程耀司的脸颊：“哎呀你怎么这么小气，这也值得你臭脸。”

        ……

        这话听来猥琐，可林惊墨却好似跨越十年时间，感受到了当初他在自己后炽热又隐秘的眼神。他声音还是一惯的冷淡，似乎只是在描述一个十分平常的事实，林惊墨听着并不觉得恶心，反而一阵难以压抑的心脏乱。

        只是以前回忆是一场又一场凌迟刑，现在通通变成恩赐。

        程耀司脑子里能回忆起的就太多太多了。

        所以也不能怪林惊墨迟钝的到后面才意识到他的白月光竟是她，你被那样的表情看几回，谁能想到那是喜欢呢？

        程耀司一笑：“这就不是好人了？”

        他眼神一变，压低了声音：“记得你喜欢穿蓝色内衣。”

        “你也没好好上课，谁偷摸看小说来着？”程耀司抓住她的手，提醒她。

        “很多回，就想这样把你拽过来，你。”

        不知是哭他变态，还是哭自己变态，怎么那么多水。

        程耀司不知她说的是哪段时间，反问：“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