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春日，阳光普照，医院宏伟高大的建筑楼层擎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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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北只觉得嘴里泛苦，沈一瑜似乎还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他已经渐渐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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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来，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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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向转进了病房。

紧去叫医生。

谭佳兮登时住口，罗歆这才缓和了语气接着说：“从小没有朋友，沈忘是唯一的一个……再说了，就算喜欢沈忘又怎么了，我追我男人的时候还没大呢。”她扬了角，笑得暧昧不明：“谭小姐生沈忘的时候，似乎也只有十五岁而已吧。”

“去吧。”罗歆回答得干脆。

罗歆真是怕了她这副模样，相了将近一年，她看得出来谭佳兮本不像表面上那么弱，甚至是相反的，但她展现出来的模样偏偏柔得要命，再加上眉目清秀，一蹙眉一低眼都只会让人觉得是自然古典美，没有丝毫作之感，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里的，更不要说是男人了。

她终究还是对他没有感情。

罗歆若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眼尾一扬，轻声半讽：“我帮你找沈忘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孩子太小不合适之类的话呢？”

谭佳兮怔了一秒，然后迅速低下去：“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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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罗歆轻咳了一声，连忙话锋一转：“孩子真是沈延北的？”

“真不知你是怎么当妈的，”罗歆将一脸眼泪鼻涕的阮向拎出来，拿出纸巾给她，“先天肝病你都没有注意到？主治医生昨天跟我说，目前的状况只能肝移植了，但一直缺乏匹的肝源，又联系不到沈忘的亲人，眼看孩子就要不行了。”

谭佳兮一脸怪异，嘴角抽了抽才吞吞吐吐把忍了好久的疑问：“你不觉得……孩子都太小了吗？他们……你应该看得出来，不是只把沈忘当朋友。”

“哪

“之前听到消息……说沈延北要结婚了。”罗歆似笑非笑地抛出这么一句话。

谭佳兮蓦地发不出声来。

罗歆凶巴巴地吼着哭个不停的阮向：“阮向，再哭我真揍你。”

谭佳兮点了点“嗯”了一声，眼眶已经有些发红，柯以辰死前居然还不忘安排了人将沈忘送到这里治疗，她欠下柯以辰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是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谭佳兮哑声说着，眼泪都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嗯。”谭佳兮双手交握搁在上。

谭佳兮摸着她顺顺的尾辫，勉强地笑：“你妈妈哪里坏啊，她哪次舍得真打你了。”

阮向哭得鼻，像个小猪一样又哼唧了一声才闷闷地问：“阿姨，沈忘会好起来的吧。”

阮向委屈，一扎进旁边的谭佳兮怀里，弱弱地哼唧着：“麻麻最坏了，佳兮阿姨最温柔了。”

“沈忘如果好起来，阿姨可不可以不要讨厌他了呢？”阮向撇着嘴小声问。

“麻麻我要去陪沈忘……”阮向苦丧着一张脸。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谭佳兮眼眶已经红了，柔柔弱弱地坐在哪儿咬着，像一朵被雨淋蔫儿了的百合花。

罗歆在一旁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