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听他提及宋秋荻不由面上一动，余德广又：“你以为你是独善其，其实别人都觉得你不上。”又压低了声音：“说句大不敬的话，万岁爷本不在乎底下臣子你来我往，越是这样万岁爷心里反倒越安心。万岁爷就喜欢看大伙斗，就跟大家斗蛐蛐一样，你不进罐里掐还想往外蹦？没门儿！扫了万岁爷的兴，那个庙都不会收你。”

民间过节要比规矩森严的皇内苑活泼多了，初五开市之后庙会也热闹起来。

“去那边买点笔墨之类的。”他又拉着她往卖文房用的街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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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那胆子，无非就是担心你，咱家可是真盼着你好。”

一梦归（太监X女官）卜算

庙会上最热闹的就是各种小吃杂耍，引着大人小孩纷纷驻足。萧慎拉着宋秋荻，挤到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前挑了两支兔儿爷，两只小兔瓷娃娃一般，白里透红，煞是好看。

里过春节习惯吃“萝卜”称为咬春，这一天无论眷内臣都互相拜祝，各门上贴着对联和门神，大与民间无异。像萧慎这类外面有府的内臣过了立春一日就准许外休沐，里还很有人情味儿地也托人送来所谓“百事大吉盒”，里面按照惯例有柿饼、荔枝、龙眼之类的。

回家后宋秋荻帮他更了衣，等他沐浴时又叫余安温好一壶酒。萧慎出来的时候便惬意地卧在塌上喝着酒，看着她，心中竟然有说不出的满足。

不过寒冷从来都拦不住京城人那颗火红的心，昨天刚刚“破五”开市，此时街面上正是热闹非凡，街边店铺栉比鳞次，各种笔墨纸砚、古玩字画的门店纷纷开门迎客，街上更有食肆小摊叫卖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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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个算命摊子，摊主是个白胡子老，貌有奇相

“督公一直在笑什么？”宋秋荻见萧慎看着她傻乐，心下也是不知说他什么好。

六当起说客来了？”

萧慎换上一件崭新的锦袍，带着宋秋荻便直奔厂甸庙会。他小时候在外浪最喜欢过节时的庙会，他生来便爱热闹，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庙会上随时都可以捡到别人落下来的吃食便不会饿肚子。后来进了早些年是没什么机会出来的，直到可以出建府的时候却没了这份心情。

“用不着你心！”

“你可真是……童心未泯。”宋秋荻想说萧慎有时候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话到嘴边还是选了个委婉点的说法。

“等初五开市后一起逛庙会怎么样？”

车停在了厂甸，萧慎牵着她下了车，若是在外人看来两人此刻倒真是像一对平常夫妇。今日天气不算上佳，虽已过立春，却依旧很冷，阳光仿佛竭尽全力才穿破灰白的云给大地带来点温，可水倾倒在路面上却仍是上结了冰。

余德广拿手指他：“你就轴脾气。这朝里边就你各色。你以为你是谁？前朝何文鼎？那何文鼎有好下场吗？还不是撞墙死了。你死了家里那位怎么办？”

结束了朝宴之后萧慎感到心俱疲，好在接下来有几天的休沐，庆文帝更是恤臣子，准许他们这些在外有府的内臣也可以回家过年。

萧慎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拿过一杯酒给余德广灌了下去，在他耳边说：“好你个余老六，胆子够大的，连万岁爷都敢编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