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姻缘说出去却无人会羡慕，她嫁的正是当朝东厂提督太监萧慎，刚才那声音的主人则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余德广。

国十日内禁屠杀生灵！”

“老三，少喝点，有时有晌，怎么喝起来没完没了了？这该房了，新娘子等着你呢！”

老丐一边爬一边费力地从脏雪地里捡拾煤车掉下来的煤球，扔到后背着的破竹箩里。突然，他后的城门开了，老丐眯着眼看去，城门里面出来一队送殡队伍，徐徐向前走来。走在前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他，过了许久，他从怀中掏出些碎银，放在老乞丐的面前，轻轻叹息一声，便朝队伍一摆手继续向前而行。

大婚

老乞丐没有出声，没有谢也没有拒绝，只有泛黄的眼球中渗出些不明的，他就那么目送着队伍远去，直到视野里那些或深或浅的脚印消失不见为止。

宋秋荻以为自己已经死在了顺天二年十一月二十九，圣上宣布来年是丰年的第二天。去年南京的一场大疫她虽然熬了过来却终究是伤了本，她心知自己活不长了，便央求丈夫带她回了京城。宋秋荻入当女前本是无锡渔家女而非京城祖籍，她执意要死在京城，却是因为这里有她大半生的爱恨。

玄武门外刚过去一队从西山拉煤的骆驼车，在白雪地上压出一车辙，一个断了的老乞丐沿着那车辙用手在地上艰难地爬着。老丐双眼浑浊，花白的胡子黏在坑坑洼洼的脸上。他上着一稚童才会的老虎帽子，帽子太小，他的又太大，只得在帽的两端加上两细绳，勉勉强强挂在后脑勺上，看起来甚是稽。

她在皇里待了多年，从女升到女秀才，后升递女史，最后到了尚仪局正六品司籍的位置，不仅掌天家御制的“女教书”，更有教授嫔妃女的资格，是后里十分受尊敬的职位，宋秋荻

她刚开始还能帮着官府分发药物，救济疫民，后来她自己也病倒了，也就是在疫中认识了当郎中的鳏夫李大夫，大疫结束后二人旋即成婚。却不成想那场疫病虽暂愈，却留下了病让她每况愈下，她自知时日无多，只盼在大限前回到京城去。

窗上火红的喜字更是提醒着她在何，这里正是她上辈子第一次嫁人时的婚房。

紫禁城内一片欢腾祥和。皇城外的京城百姓却是大多愁眉苦脸，接连的天灾与外患早就让大晋子民心俱疲，还不知怎么熬过这个冬天。

烛影摇红，嫁衣如火。

宋秋荻呆呆地环顾着这间婚房，布置停设都与她记忆中别无二致，连余德广那一嗓子都一模一样。她从前只听说过借尸还魂，却未曾听闻有人死了后时光倒转回到从前的。宋秋荻死时年满三十岁，前一年南京城大疫，一时间尸无算，十不存一，城中惨状闻者落泪，连史官都不忍下笔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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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荻却太熟悉这声音了，她心中大震，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一伸手掀开了附在上的事物。

本该死去之人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莫不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吧？宋秋荻正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脆生生的一嗓子：

一梦归（太监X女官）大婚

听那声音像个未经变声的少年，但这语气却是老气横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