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毕，酒吧里掌声雷动，喝彩此起彼伏，余小鱼跟着旁边几个外国女孩一起叫破了嗓子。

        “好烈啊这个酒……”

        江潜把摩托停在外面，牵着她的小手，排在队伍末尾。店十点钟才开门，等了一刻钟，来玩的顾客沙丁鱼般呼啦啦涌进去，等到余小鱼要进门，服务生却伸臂拦了一下。

        余小鱼是第一次现场看探戈舞，靠材优势挤到了最前排，只见他们的手举在空中，松驰却紧张地握着，充满了矛盾的张力。女人的裙摆在快速的舞步中翻卷，闪着繁星般华丽的光芒，她像一株夏夜里的藤，在闷热的空气中扭动、伸展，躁动不安地轻颤，寻找着依附。舞伴深沉如海的眼神落在她上，如有千钧之力，两躯远离又靠近，旋转又静止，每一个踢都带着无比澎湃的激情，每一个怀抱中的后仰都诉说着隐秘的望。

        她兴奋地跑回座位，“江老师江老师，你会不会探戈啊！”

        “不就一个小尼桑吗，哪个氓没事划这个？”余小鱼对车没有概念，就觉得这辆没他国内的迈巴赫、保时捷好看。

        感觉这个舞很适合他。

        余小鱼没兴趣，拍拍黑骑士的肩，“走吧，摩托车也很能跑！”

        亚洲人本来就显年轻，她看着更小，跟西方十几岁的中学生一个水平，进酒吧不被拦就怪了。

        “江老师，你护照呢？”

        即使是夜晚，风中也带着一挥之不去的热气。进入亮着霓虹灯的街区后，气氛逐渐热闹起来，随可见勾肩搭背、握着啤酒罐的青年。水果店的老板正在收摊，橘黄彤红的橙子苹果被一筐筐抱进屋里，即使隔了半条街，也能看见一大团蛾子绕着灯飞。

        这里并没有闪到眼瞎的灯光，也没有蹦迪的辣妹帅哥，大家都坐在座位上聊天，跟服务生要酒单。里面有一桌台球，已经有人占了位置，大厅中央有一个舞池，DJ正在旁边调试材，探戈的一对青年男女在舞池边和客人们打招呼。

        “我不要喝桑格利亚，我喝过那个，没有成人酒吧的感觉。”

        “这车很能跑。”

        “它真的很能跑。”

        这种地方不是很容易就能混进去吗？居然还查这么严。

        她挠挠，“我压一压这个味。”

        “Miss，are    you    21?”

        火花四溅。

        江潜哭笑不得，他要的是43度的绿牌威士忌，“我没加冰都不喝，你这么一口下去，过几分钟就晕了。”

        阿廷21岁成年，余小鱼觉得他眼神太差。

        节拍如心，目光如爱抚。

        “怎么……怎么好像跟我上次喝的度数不一样……”

        江潜笑：“我不用。”

        她高傲地仰起脸，从他的杯子里喝了一大口，一瞬间脸都皱了。江潜还没来得及拿烟灰缸给她吐，她已经咽了下去，扶着桌子呛咳着，眼冒金星。

        一首《Ariele    e    Calibano》。

        今晚的女舞者穿得比海报上更加亮眼，一蓝色带亮片的裙子，高叉开到腰际，和穿灰西装的男舞者相对而立，随着舒缓的音乐一步步走近。

        她看向墙上的海报，有表演者的名字和曲目，还有简短的介绍，不过都是西班牙语，包括酒单上的酒，她是一个单词也看不懂，就让他代劳点了。

        “哦。”

        “探戈就是这样要求的。”江潜找了个空的双人高桌，叫来侍者。

        “他们表情好严肃啊。”余小鱼奇怪，舞不应该高高兴兴的吗？

很喜欢的一辆，上周刚从瀚斯拍卖行拍下。六缸发动机、双置凸轮轴、双涡轮增压、六速手动变速箱，经改装最大输出力558Ps——已故的保罗·沃克在《速度与激情4》里的座驾。

        “啊，我一激动就给忘了……”

        江潜拿出她的护照给服务生看了一下，这才得以进去。

        “就这家‘金枪鱼’吧，口碑好像不错。”她打开件搜了一下评分。

        “哦。”

        想要又抗拒，不安又大胆，最终在肢的纠缠中臣服。

        一进去，倒是和想象中有所区别。

        因为演员高恰好和他一样，各种定制的设施用起来十分顺手。

        “Yes！Yes！”

        江潜载着她兜了几条街，生意好的几家酒吧外都排着长队，墙上贴着驻唱乐队和探戈舞者的海报。

        说完便把自己那杯红色的桑格利亚咕嘟咕嘟灌进肚子，呼出一口气。

        江潜看她这么开心，笑了，“不会，我不想跟人接。”

        她有点失落地拿起酒杯，江潜看在眼里，提醒她：“这是我的酒，给你点了桑格利亚。”

        这家店评分高的主要原因就是开场舞得好，外加酒水种类多。在余小鱼期待的目光中，那对舞者迎着幽蓝的光束上场了，钢琴旋律一响起，除了端托盘的服务生，众人的眼睛都勾在了他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