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鱼一个两个大，“怎么乱问，婚都没结呢！”

        一大一小不作业，拿着手机打游戏，打完两局，饭也得差不多了，余妈妈喊她端碗筷。

        她努力把汤递到他嘴边，他喝多了，话就比平时多，握住她的手腕，笑：“小鱼，我没醉。”

        她从来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总共三十个小时的航程，躺着也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休息，双脚一落地，困意就无法抵挡地袭来，填入境单都拿不稳笔。

        江铄婚心切，不摆半点架子，舅舅灌了他三两白酒，到后面江潜代他喝了。一顿饭其乐，到了八点多，大家酒足饭饱，舅妈和小表弟把桌子收拾干净，拿出余家准备好的礼品，一箱自己种的苹果和一箱淡干海参，不是什么贵重的，聊表心意。

        余小鱼坐在妈妈旁边，特别有自豪感，她虽然不会饭，但有个万能的妈，什么菜在她手里都能实现光盘。

        江潜有了醉意，在院子里风醒酒，余小鱼给他送酸梅汤，他不要汤，就要把她抱着，不撒手。

        “他想送车送房，怕你不收，才给了一点压岁钱。”

        张嘉信托着下巴，“姐夫那么帅，我要是有小侄女，那得多好看啊……”

        余小鱼笑着弹他脑门一下：“就会贫嘴！”

        “知知，快喝。”

        “我才不！让他干！”

        “迟早的事嘛，家长都见面了。”

        “我们……”

        “姐，你迟早得辅导小孩作业的。”张嘉信拿着铅笔，语重心长。

        此时正值一年中最热的时节，余小鱼一下飞机，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熏了个趔趄。她和江潜、夏秘书从法兰克福转机，上飞机前还是白雪纷飞、天寒地冻，半天之后，已经在赤南边汗浃背了。

        因为小两口要在国外过春节，小年夜的饭菜特别丰盛，鸡鸭鱼肉摆了一桌，余妈妈还把亲家带来的春卷蒸了一盘，大家拍了好几张照片，举过杯就开始吃了。

        但这个病对她是不发作的，以后说不定也能好转……

        “哎呀，你别说了。”余小鱼脸红了，牵着他回屋里。

        “嗯？”余小鱼等他说出那两个字，但他好像突然醒神了，没往下说，坐在石墩上，就着她的手把酸梅汤喝完。

        阿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位于南美洲大陆东侧，西接物产丰饶的潘帕斯草原，北临拉普拉塔河，与乌拉圭隔岸相望。作为全球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这个“南美小巴黎”自16世纪建立以来就船运发达，贸易兴盛，市区生活着三百多万欧洲移民的后裔，五彩斑斓的街彩绘和热烈奔放的探戈舞为它增添了郁的艺术气息。

        “那也不一定要生吧……”她的思绪飞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厨房，江潜正穿着衬衫起袖子洗菜，和她妈笑着说话。

        “像我就不好看了？”

        “这是一点吗？”余小鱼匪夷所思。

        城中

        如篝火，照亮了这寒夜。

        余小鱼甩甩脑袋，她在想什么呀！还远着呢！

        因为遗传的悲伤综合症。

        张嘉信把作业本合上，神秘兮兮地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宝宝？”

        “松开松开，人家看到了。哎哟，汤洒了……”

        她有点失落，转移话题：“我要不要跟我妈说，你爸给了我多少压岁钱啊，这是把下一代的压岁钱都给了……”

        江潜就笑望着她，拉着她的手，不说话。

        江潜把她揽在怀里，手指在车窗上点着：“我们走的是五月二十五日大，那一片都种的是波树，是不是绿化很好？”

        “小鱼，我好开心。”

        北风呼啸着刮过小院，她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低低的声音。

        “那更好啊，还招桃花。”

        *

        她还是很喜欢小宝宝的，家风如此，全家人走路上看到小婴儿都要逗两下。

        她吃完午饭就忍不住拆了红包，里面并不是文艺的信，而是一张五万面额的个人支票。

        ……他好像不想要孩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支票！”

啊啊你不能这样！”余小鱼要抓狂了。

        江潜捧住她的脸，亲了一口，“我们小鱼什么好东西都得上，一张支票算什么？以后我给你——”

        还好过海关排队不长，两个小时后，三人着烈日出了机场，子公司的车早就等在外面了。从埃萨机场进市区开了一个小时，余小鱼蔫蔫地窝在后座，她困得要命，窗外又喧闹嘈杂，只能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