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的事成真了。

        她刚要进电梯，碰见从楼上下来的乔梦星，背着LV包，也抱着电脑。

        “四大审计，狗都不干。”一个同学说。

        那天她和乔梦星说的话被路过的人听见，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她的光荣事迹。

        余小鱼站到一边，吃惊：“你为什么要走？”

        这两人一口咬定只绑了人吓唬他，没想害他命，双方谈拢金额和偿还期限后，严家栋深夜回工地，路上买了瓶二锅边喝边走，失足掉下桥。

        余小鱼发完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心虚。

        “狗不干我干。”另一个说。

        余国海对这个结果大感诧异，怎么都觉得判轻了，那孩子肯定是被他们弄死的，而且他挨的那一板砖还没个定论。可既无监控又无口供，两个混混拒不承认对他下手，警察也没办法。

        拿到这个offer，她就果断把四大事务所的offer拒了，论文答辩后同学聚餐，谈起自己的校招结果，同学们都觉得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你的实习经历在投行，其实跟我们的工作内容不搭。但公司里几乎全是银城本地人，没有什么生活负担，大家讲话也常用方言，Boss想招个本地口的。”

        警方速度很快，没过几天，致使严家栋死亡的嫌疑人就抓到了，是两个三十多岁的混混。

        到了四月下旬，终于有一家投行研究所的首席在面试中给了口offer，是行研岗，但HR打电话沟通时透，研究员也要负责向买方的基金经理推销研报。

        ……不知有没有人发微博、小红书。

        她哭笑不得，原来口真的是加分项。

        余小鱼愣了一下，乔梦星从来不帮人到HR那里交材料办事，她这是干什么来了？

        又过了一个月，余小鱼拿到了一家欧洲小型外企的财务offer，起薪不高，但福利很好。她本以为自己是靠学历让HR看上，结果在签入职书的时候，对方说：

        就这一句话，让余小鱼在半小时后收到了拒信。

        她最近忙着投简历，但校园春招已近尾声，收获寥寥，心态非常焦慮，但不想在爸妈面前表现出来。

…”

        “江总这几天不在公司。”乔梦星喊她。

        那一刻，余小鱼觉得她的嚣张跋扈简直不要太顺眼，说了声“再见”，走进电梯。

        乔梦星瞥了眼不遠交接耳聊八卦的员工，高声：“因为我脑袋被驴踢了，躲在垃圾桶里拍了你和江总的照片举报给赵董。不知是哪个贱人传的谣言，你们能不能闭嘴？老娘干不下去了，这破实习谁爱干谁干。”

        她真的真的很抱歉，很对不起江老师。

        *

        死者交给包工的份证是假的，查询不到家属，案发一月后，银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开庭审理，一审据犯人证词和现场证据判刑期五年半，数罪并罚。

        她只好继续焦慮地找工作，以前看不上的会计事务所、银行客经理岗都纳入了海投范围。班里的同学一半考研出国，一半已经找到了工作，大分在投行或互联网公司的战投门，她从笑看别人校招抓狂，变成了自己抓狂。

        余小鱼手一顿，按了一楼。

        像是看出她的疑问，乔梦星平淡：“辞了是吧？我也要辞了，麻烦让让。”

        余小鱼安他：“你现在把养好，不要再想那些了。”

        “可是行业研究员要保证独立呀？怎么能既研究，又卖研报呢？”

        说完把工牌一摘，刷了门禁，啪地一下扔在HR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