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牙耳机里飘出他爸的诧异的声音：“前天你不是答应了姚总吗？怎么又反悔？”

        “你不是江总带过的唯一的实习生了啊。”

        沉颐宁专门项目承揽，这业务需要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乔梦星一进师门，余小鱼就觉得她不太合适，这个二十岁的女生有天真的傲气，买了十几盒Venchi巧克力当见面礼送同事，大家闲时聊天，她插不进话，也不是很想搭腔。

        余小鱼终于验到了无意义的职场内卷。

        “那为什么不带？”

        江潜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江老师，你还在办公室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于是在还能控制住形势的时候，江潜干脆利落地把她从边推开，送去了别的门。

        “你放屁！”江铄骂了一句，挂了。

        余小鱼嘴里的巧克力糕瞬间没了滋味，心里莫名一阵失落。

        一眨眼，大四上学期就过去了。

        办公室在同一层，但他来去匆匆，就算他去找沉颐宁谈事，余小鱼也总是被隔出去，她甚至没跟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沉颐宁知了，就让她早点回去，她反而说：“我以前在敦金城实习的时候就是午夜走，习惯了。我舅爷也跟我说过，我来这不是享福的，是干活的。”

        余小鱼回，着耳机的江潜已经拐进走廊，只留下一个高高的背影。

        *

        “那个小姑娘牛的，听说她在LSE读本科，就是想和江总当校友。江总上学时不是在一家公募实习嘛，她圣诞假去面试，没过，她舅爷爷就让她回自家公司历练。”

教导之外的心思。这种上下级在职场上掺杂个人感情的案例他听说过很多次，万万没想到这回谴责的对象变成了自己。

        她非要坐到深夜才回家，任务完了，她就给别的组帮忙，小活不干，专干大活，或者在工位上准备申研材料，唯恐别人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

        四年前的小鳄鱼比我年纪还小，他就是德标准太高，换孟狗早打炮十个回合了……

        然后圆满地结束了这次通话。

        期末考完试，楚晏回了山西老家，程尧金和男友去日本泡温泉，余小鱼勤勤恳恳在公司坐班，直到回家过年的那天才发觉很久没有见到江潜了。

        ……倒像他在避着她似的。

        “最近忙，我带不了。”

        他想了想，喝了口茶，“我眼高于，还是个绣花枕，带不了实习生。”

        这个稀奇古怪的想法一生出来，她不由好笑——她又不是洪水猛兽，人人都说她长了张平易近人的脸。

        别人都没话说了。皇亲国戚都这么卖力，平民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是个小妹妹呀。”余小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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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想鱼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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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小鱼好笑：“江老师这么厉害，难工作十年二十年都不带实习生？别人会觉得他眼高于，或者是绣花枕。本不是呀！他很会教的，而且我能感觉到，他教人的时候自己也开心。”

        沉颐宁一周出差四天，没空下属作息。实习生不是正式员工，不用天天加班，可乔梦星来了之后，以一己之力带动了整层楼的实习生加班。

        冷静地思考后，他认为这是太久不接异出现的心理症状，必须及时掐断苗，如此才不会伤害到双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前台瞅着她：“你怎么一点都没反应？”

        隔了三十秒，又打过来：“下周去烧纸，有种把刚才的话跟你妈再说一遍。”

        “他不会听到了吧……”她吐了吐。

        “我要有什么反应？”

        前台姐姐神秘兮兮地：“姚总亲自打招呼，要江总带她。”

        “临时有事。”

        余小鱼得知消息的第二天，那个叫乔梦星的实习生就来投行上岗了，也跟着沉颐宁。

        “真的吗？”

        看得出来，她对于临时换导师这件事不太满意。

        江老师真的太忙了吧！

        二月过后，投行要来一个新实习生。除了余小鱼，其他实习生都有点家底，这个空降的小姑娘更不得了，集团董事长是她亲舅爷爷。

        江潜忍不住了：“你瞎说什么。”

        卷了几天后，她实在受不了，给江潜发了条微信：

        前台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指指她后。

        江潜：“你把我教成这样，我没脸说，你就让猫给我妈叫两声吧。”

        江铄啰里八嗦地训话：“乔梦星那孩子不错，小时候你们一起吃过饭的，忘记啦？你就看在姚总的面子上，教她怎么项目，她又不笨。你以为你是谁，来了个小姑娘就要追你？”

        ……哪有人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