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便也跟着看过去――丹枫大概是睡熟了，连尾巴掉下来都不自知。他单手托着小狼的腹，拿另一手把龙尾回围巾下边藏着，冷静地解释：“是我的围巾……的一分。”

        那长虫看着凶残极了，一双龙眸像极了极地万古不化的冰山，毫无感情。它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却本能地害怕他，垂着耳朵和尾巴，呜呜地缩进了抱着自己的人类怀里。

        对，狗。狼决定跟了人过活，可不就成小犬了？丹枫骄矜地想，可小犬再怎么会撒也上不来丹恒的床，这地方永远是他的。

        丹恒干脆地把小狼递出去：“嗯，之后也请你照顾它……？”

        丹枫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奖励什么？奖励我没有变成？”

        小东西待在温的怀抱里乖得像个假狼。莉拉在它的脑袋上摸来摸去，冷不丁从丹恒的围巾下边掉下来一截粼粼泛光的尾巴，吓了她一。

        丹恒只当没听见，从善如地揽住丹枫，将尾巴放出来，两条龙尾很快便纠缠到了一起。

        “好的，”莉拉点了点，“谢啦，丹恒先生！”

        狼是丹枫救的，伤是丹枫治的，而他只不过抱了这小东西一路，因为它三条走得太慢了――怎么就被赖上了？

        到了这份上，小狼终于不叫唤了。它没什么神地趴在丹恒厚厚的极地服中，偶然一抬，就和丹恒肩膀上垂下来的龙脑袋对上视线。

        “哈哈，它看起来不想离开你呢，”莉拉笑了起来，“这么有活力啊，看来即便是缺了一条，它活下来也不成问题了！幸亏你救治及时，它的状态好到不可思议！”

        “不许问。且受着就是。”

        “哇哦……你的围巾可真漂亮。”莉拉发出赞叹。

        丹恒不得不把狼崽又抱回了怀里，以此让它安静下来。

        这一通电话让他又打了三个哈欠，他真的太想回温的地方睡觉了。

        丹恒闭着眼睛，于半梦半醒中笑出声来。

        而丹恒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在附近的树木上布设了监控，然后与莉拉通了电话，表示自己需要提前返程――为了小狼，也为了他和丹枫。

        两个困倦的持明搂在一起，缩在温的被窝里享受翻涌的冬眠本能。就在丹恒即将睡过去时，他听见丹枫盖弥彰地嗫嚅：我真不是介意你养它。

        在离开人类温的怀抱的刹那，小狼剧烈地挣扎起来，三条扑腾不停，差点蹬在莉拉脸上。

        丹恒回到遍布取的歌德宾馆，把狼崽往地上一放，扑进柔的被窝里。他的“围巾”在他栽进被褥时就从他颈间游走了，变与他一模一样的持明钻回他怀里。

        丹恒不置可否：“委托告一段落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此行获得的资料稍后我会整理给你。”

        “帕姆不会让带物上车的，”丹恒解释说，“等睡饱了，再给它找个去就是。”

        丹恒麻木地听着，正在思考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丹枫哼了一声，凑上去亲吻丹恒的嘴：“结束了，接下来是『奖励模式』。”

        狼崽被这大变活人的一幕唬得炸了，缩到了柜子下边，嘴里发出呜呜地威胁声。

        他这么想着，尾巴与丹恒的龙尾打成死结。丹恒被他吃了一阵子嘴巴，蓦然失笑，抬手了他后脑柔的发。

        啪嗒一声。小狼的后掉在了雪上，丹枫得干脆利落，几乎没有出什么血。而丹恒适时取出了绷带，将断口包扎完毕，再把三条的小狼揣在怀里。

        “『省电模式』结束了？”丹恒懒懒地问。

        “……”

        “呀！”她收回手，眼睛却忍不住盯着那截尾巴瞟，“这是什么？”

        “天哪……活的冰原狼个，与古早资料上的一模一样！”莉拉看着他怀里的狼崽兴奋，“丹恒先生，我可以摸摸它吗？”

        丹枫的眼神看起来更凶了，好像当场就要把它这条可怜的三小狼宰了。

        丹枫把丹恒剩下的话吞进嘴里。他可不丹恒如何猜他，毕竟丹恒猜破都想不到他是想奖励丹恒没有让狗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