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明白，可她能说什么？

霍成义与赵氏是长辈，便没有那么多讲究，三人同一车，在车上，赵淑锐的感觉到两人的紧张，以及那种死一样的凄凉。

“说什么话，免得损了郡主的声誉。”霍成义不赞同的，但语气很温柔，那种如水般的温柔。

“彭老，情况可有好转？”原本是不敢问的，但却忍不住，她自己也可以去号脉，但怕他的脉搏越来越弱。

只有真心疼爱一个人，才会那样的温柔溺，赵淑想，大抵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极好的。

“你常说娘的佛堂太冷清，应该种几棵杨梅，杨梅终日长青，还有果子止渴，娘种上了，来娘便能酿杨梅酒，你知的，娘的手艺好，明年给你酿许多坛。”赵氏淡淡的说，声音不轻不重，很温柔。

宽大的卧房里，一应物件都皆是上等，霍白川安静的睡在床上，致到人神共愤的五官，让人舍不得去扰醒。

霍成义和赵氏都没有出声，只是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两人压着心中想要大哭的冲动，就下人搬来的凳子坐下。

只是，霍成义和赵氏不同，两人没有先去江影园，而是直接来永王府，可见时时有礼。

院子极其雅致，哪怕是地上的鹅卵石也都是心寻来的，更别说一草一木，彭老太医找了许多溢于滋养的花草种在院子里，一走进去，整个人便心旷神怡。

“娘日后不你成亲了，成与不成，娘都不在意，娘抱别人的孙儿也可以。”像是在赌气，但从赵氏的嘴里说出来，却真得不能再真。

“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却是无缘。”她。

“不必说了，我明白的。”赵淑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她也明白，霍白川里还有劣质子弹，吊着一口气罢了。

谁也不能去的。

霍成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然而赵淑却发现他几次张嘴，都没有把话说出来，最终别过，不敢多看。

一双手伸出来，握住赵淑的手，赵淑看去，赵氏正对她微笑，只是笑容太苦涩，苦涩到让人想哭，大抵是心里太难过，想强颜欢笑也是不能。

“好，不说。”赵淑点点，又为赵淑理顺耳边的碎发，“越看越喜欢。”她没有再多说，只是一个劲的说喜欢赵淑。

果真是空谷幽兰般的女子，光说话便能让人安心。

“郡主……”彭老太医颇为为难，“老夫不会撒谎。”

彭老太医在门外候着，见她出来，脸上还有泪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娘给你了几衣服，都是你喜欢的颜色，绣了你喜欢的墨竹。”赵氏轻轻的着霍白川的手，一遍一遍。

终于，两人的眼泪落了下来，在大庸，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最凄凉的莫过于人死了没有留下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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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淑不忍再看，转出了门。

霍成义与

到江影园的时候，彭老太医得了消息，亲自迎出来，将三人领到霍白川的院子。

当然，他们不会以为霍白川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