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像她一样的俗人，也有像霍成趌、洛鹄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持远大抱负，以江山社稷为己任的大家。

霍成趌站在一旁看着，见洛鹄果真是要收赵淑为弟子，叹了口气，走到洛鹄边，声音不轻不重的：“洛兄，日后你我兄弟终于可并肩而战了。”

又听：“日雕月琢，可得？”

一切准备妥当，赵淑恭请洛鹄高坐在上，她先拜天地，再拜祖师，后拜恩师，三叩九拜礼后，双手递上敬师茶，洛鹄接下，抿了口：“以仁为礼，以仁为乐，静以修，俭以养德，为师之愿。”

小厮忙给杯子斟满，两人一人拿一杯，相视一笑，酒杯在空中碰撞，“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福社稷福，江山稳固，敬孟轲。”孟轲者，亚圣也。

当她抬起来的时候，洛鹄已出了草棚，一乞丐才会穿的破衣褴褛，在寒风中飘飘，脸倒是洗了，出俊朗却满是沧桑的脸庞，入了中年的他，并未发福，反而极为干瘦。

要过

说罢，两人将杯中清酒洒向大地，酒水落在雪地里，迅速蔓延，酒香四溢，赵淑将两人的话，都听进耳里，对两人的敬意又深了许多。

“浑俗和光，你之所愿，可明晓？”

话里话外，都是让赵淑莫要了锋芒，这份善意，让她为之心，而又他这份察之力，让她叹服。

更何况，洛鹄怎会愿意他的学生不中用？又怎会让他的学生与世无争？既是择了她这个女弟子，便不再是与世无争。

赵淑叩首，“弟子谨遵老师教诲，定秉承师命，不负老师所望。”

并未言其他刻苦学习之类的话，很是开明，也没有许多条条框框规矩一大堆，这一点让她开心不已。

拜了师，送了礼，太后指派给洛鹄的下人们，卷着包袱，跟洛鹄回了新洛宅。洛鹄并不觉得收下这些有什么不妥，弟子给的，和儿子给的有什么分别？自然，赵淑是女弟子。

两木条撑起孔老夫子的画像，放在案上，案几旁是一张椅子，供洛鹄坐。

可受得？”

洛鹄看向他，两人默契一笑，洛鹄并不以赵淑老师，得永王府为后盾而羞耻，别人如何看待他，他丝毫不在意，幸好，霍成趌并不如此看待他。

“得。”

“拿酒来。”霍成趌豪气干云的。

赵淑顿了一下，浑俗和光，喻不锋芒，与世无争，也指无能不中用，这四个字端看个人是如何理解，赵淑想了想，不锋芒也罢，与世无争也好，或是平庸无能，她都无所谓，只要活着，活得比仇人好，活得比仇人久，便好。

赵淑大喜，忙拜了拜，“受得。”

“老师。”赵淑惊喜的叫了一声，洛鹄只是点点，并未说话，赵淑忙站起来让张楚等人摆案燃香。

她重重磕了个，“学生明白，浑俗和光，学生之所愿。”

洛鹄亲自将赵淑扶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大智若愚，上善若水，为是而以。”

赵淑听罢，乖乖点，“学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