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炫耀，像挑衅，像看穿了一切后居高临下的警告。对视也仅一瞬，同尘似乎连多分个眼神都吝啬，很快就转过眼神去和合虚说话，一手抬起揽住了对方的腰。腰间布料被动作带着一紧，勾勒出合虚畅的腰线，衬出丰盈饱满的肉。二人并肩依偎，剑鞘相碰，连剑穗都丝丝缕缕缠绕在一，丝毫不容外人插足。

        耳廓上的齿印，耳后和侧颈衣领都掩不住的吻痕，深深浅浅，层层叠叠，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这段时间一定是被困在床上，浑都被尝遍吃透了。发丝很快从指间落，遮住了暗淫靡的痕迹，他后知后觉顺着手指看过去，对上了同尘似笑非笑的眼。

        同尘眉梢一挑，有些意外，很快又敛下眸子，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嗯，我忘回了。”

        握刀的手紧了一瞬，侧人群熙攘，周压了压帽檐，收回目光，很快沉默地入了人里。

        “刚刚周问我要不要刷币，我没去。”

        长安城的人不少，频频入梦的对象如今就在他不远，正仰着和情缘说话。光洁的下巴，下垂的眼角，一袍，发利落一束，明明是纯阳内最为常见的装扮，在他眼里却生生看出几分惑人的感。合虚似乎不太高兴，皱眉鼓着脸正和对方争辩，红的开合，隐约出瓷白的牙齿和一小点尖。

        同尘很少见他这样，感到新鲜又受用，好脾气往前一步去拉他的手腕。合虚把手一抽，两个人一个抓一个躲，玩起了情缘之间的小把戏。

        竞技场开门有一阵，合虚站在报名，看着同尘写招募信息。昨晚这人不知发什么疯，拉着他胡闹了好久，怎么求都不肯听，他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死在床上，今早下床的时候都发。同尘写完了招募过来牵他的手，他板着脸往后退了一步，难得闹起了别扭。

        他盯着那难免出了一会儿神，直到一双手伸过来，修长的指节动了动，轻轻撩起额发，出被遮挡的侧脸和脖颈。

        信刚送出，同尘就已直起腰，带着一手新鲜的泥土走了过来，到他面前时才把胳膊一伸，也不说话，大爷似的等他伺候。合虚被他逗笑了，从善如弯下腰，从旁边舀了瓢水为他净手。

很淡漠，只寥寥数语问他今晚要不要刷币。他看了一眼正在菜地里浇水的情缘，估计对方是找不到同尘才过来问他，便在信里婉拒了，说今晚有事，让他另寻他人。

        周也算是二人的共同亲友了，合虚低着，随口和他聊家常：“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你没有回他吗？”

        说好了第二天刷币，结果一早又起迟了。

        周抱着刀路过，刚好见到这般场景。

        “总不回消息可不行。”满心爱慕他的情缘轻声训他，他应了一声，心里带着隐秘的兴奋，也不手上漉漉的，着迷地把人搂在怀里亲吻：“知了，乖乖。”

        “错了。”

        然后他就醒了，长夜孤寂，侧并无一人，只有下一片濡，昭示着这一场荒唐可笑的春梦。

        他已经许久没见合虚了，可有时一闭眼，那日温泉的情景又会不由自主浮现在眼前，甚至闯入梦境。水汽氤氲，息阵阵，他也进入了温泉池里，坐在他上的人看不清面容，只眼尾一颗红痣艳得耀眼。他亲着那人的脖颈，咬他的，下狠，耳畔就响起若有似无的呻。肉咬得紧，临时他下意识抬，那人的脸逐渐明晰，合虚垂眸看他，一双眸子黑黝黝，着笑意，只倒映他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