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娘子！”

姚嘉若冷冷：“长心疼了？放心，我怎么会在你面前杀了颐妃呢。我要的是你的命，不是她的。”

主积德了。”

“姚嘉若！”

“混账！”太上皇忍无可忍，“满嘴浑话，朕看你是无药可救了！皇帝，你还在等些什么，让他们动手！把这个疯女人拿下！”

谢怀冷静重复，“拿剑来。”

情况如此突然，适才那番话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说辞。将他和叶薇之间摘除干净，给自己毅然赴死的行为找个最冠冕堂皇的借口，这样，就算他当真命丧此地，叶薇也不会因为今日的事情遭到太多非议。

“天一长！”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是了，天一长和吴国大长公主有这么一层渊源，姚氏走投无路的时候向他求助也很正常。原来她是求助被拒之后怀恨在心，这才弄了今天这么一出，要把脏水泼到这两个和她有仇的人上……

“让侍卫送把剑上来，你当着众人的面自刎了，我就放了叶薇，如何？”顿了顿，“放了你的叶薇。”

“陛下放心，贫是修之人，断没有让人代为赴死的理。世事皆是定数，该是我的劫难，我不会逃避。拿剑来吧。”最后一句却是吩咐后的邹远。

“那你要如何？”

太上皇僵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谢怀。他说这是飞升之前的天劫，他便再无法阻拦他，更不能去质疑他行为的目的。可真的让他在这里自刎，他又实在难以接受，这简直……

谢怀点，“那你放了她，我过来。”

邹远颤颤巍巍地递过一把宝剑，谢怀握在手中，对着太上皇诚恳一揖，“贫自载初二十三年起教导太上修仙，迄今已逾六年。这期间来贫为您讲了许多经文中的理，今日便是最后一课。但凡修之人，羽化飞升之前都有劫难，今日之事大抵便是贫的劫难。命数如此，请您不要阻拦，亦不要伤怀。至于修仙大业，贫走后，还有诸位弟子辅佐，不用担忧。贫在此预祝太上，求仁得仁、得偿所愿！”

“师尊！”

眼看谢怀握着剑柄的手越来越紧，叶薇不受控制地摇，颤声：“谢长，不要，你不要信她……你死了她也不会放过我的，你……你

掌心贴着剑柄，上面的花纹感很清晰，谢怀看着姚嘉若冷冽的面容，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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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嘉若没想到他几句话就撇得这么干净，愤怒之下直接握着金钗在叶薇脖子上一划。脖颈肤本就脆弱，立刻有血淋淋的口子绽开，看得人心惊胆战。

皇帝沉默不语，袖中的右手却已握成了拳。薄抿成一条僵的线，他被一种奇怪的力量驱使，居然对谢怀：“天一长，您怎么看？”

两个男人同时叫出声，然后都微微一愣。皇帝转看向谢怀，眼睛微微眯起，对方则避开了他的视线，对姚嘉若：“您到底是想要贫死，还是要颐妃死？您可要想仔细了。那金钗再刺深些，就胁迫不到任何人了。”

姚嘉若吃吃发笑，“长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么？您这么一个高大有力的男人，我这瘦瘦弱弱的小女子如何制得住？我还没这么不自量力。”

皇帝的语气里分明藏着担心以外的东西，谢怀听得分明，然而这种情况下却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