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笑意深入眼底，“恩，我在这儿。我的阿薇。”

她顿了顿，重复：“子孟。”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碎琼乱玉、洋洋洒洒，而轩窗边一对璧人相拥而立，端的是郎才女貌。

这回他没有回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没有回答。他闭了闭眼睛，用力将她搂入怀中，“我以为，事到如今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可原来……阿薇，你不用防着我，不用害怕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替你打算、会护着你的。你可以相信我。”

男人的怀抱是那样熟悉，有力的大手搁在她腰上，衣襟袖袍上是沉水香和龙涎香混杂的气息，她闻了一年多，早已铭记于心。

“不知轻重、看不清自己位置的长辈吗？朕是隆献恭王一脉，认真算起来，和她关系远得很。从前不过是看在父皇的面上给她些尊重，孰料竟纵出了这样胆大包天的人物。再由着她放肆下去，连朕她都敢下药陷害了！”

她怔在那里，呆呆地看

“是……是吗？原来臣妾是多此一举了。我以为，我以为她到底是您的长辈……”

原以为他听了这话会满意，谁知他竟挑起了眉，“名符其实的颐妃？你以为朕赐你这个封号，是什么意思？”

他拉过她的手，似乎叹了口气，“姑母是什么人朕比你更清楚，早在许多年前我就容不下她了。这回让她自己离开煜都是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她不肯要，我便下定了决心。你动不动手，其实没什么差别。”

就像他的面庞和声音，通通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刻入了脑海，存入了心中。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清楚地描摹出来。

他点，“不错，都敢取笑朕了，看来你心情调整好了。”

叶薇认真回忆，“‘颐者，养也。’颐妃，就是……”

叶薇沉默。原来他竟是这样想的，原来这个姑母对他来说本就算不得什么，连血脉上的联系都少得很，更别说什么情分了。原来是这样。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仿佛不知该说些什么。叶薇觉得不对，小心翼翼：“难不是？”想了想，“颐，还有脸颊的意思……难，你是在夸我长得好？”

他碰碰她的脸颊，眼中不再有愤怒，而是深深的探究，“你会这么想，是觉得自己不如她重要吗？你不相信朕会为了你治她死罪，反而觉得朕会因为她赐死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松开她一点。右手托着她下巴，检查适才被自己出的痕迹，“记清楚了，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冒险，不然朕就让你感受下什么叫天子之怒。”

有个称呼先于她的意识，脱口而出，“子孟……”

她眨眨眼睛，“您不是说了吗？‘休养之颐’，不就是嫌弃臣妾太不安分了？那我以后就安分些好了。”

皇帝无语片刻，按了按额，“朕记得你书念得不错，难不记得里面解释‘颐’字时，是怎么说的？”

叶薇抿，“像今晚这样不理人吗？还是说下回您就会改掐臣妾的脖子了？那臣妾可真是怕得很，一定不敢再犯！”

…”

叶薇闷笑两声，见他一直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终是：“好，臣妾以后会谨遵您的吩咐，安分守己、休养生息，不去掺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个名符其实的颐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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