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的病很严重，打小养的子经不起长时间的跪拜，更何况还在冰寒的冬雨里淋了那么久。御医说她现在不能受刺激，否则很有可能气血逆转、出现大问题。这也是太上不让人告诉她外面情况的原因。

叶薇在榻边站了一会儿，大长公主到底没睡实，果然睁开了眼睛。好像还弄不清状况，她看到她时愣了愣，不可置信：“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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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了下脸，她被冻得脸颊通红，却感觉到久违的清醒。彩珠在她意料之外，当她出来指控姚昭容时，她第一个感觉是，皇帝居然抢先动手了。

“太主误会了，臣妾哪敢讽刺您？臣妾是实心实意来祝贺您，恭喜您的苦肉计奏了效，太上相信此番设计臣妾婢女的事情不是您主使的，您只是代人受过。”

不想让嫔怀孕的人是他，那么姚氏传出有孕后，第一个察觉不对的人自然也是他。然而全过程他什么也没说，直到姚氏小产，直到那个本就不存在的孩子离去，他都没有出半分破绽。

“假怀孕那次，微臣一开始也是不肯的……只是微臣从前帮昭容办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儿，她以此威胁，我没办法，才不得不受她胁迫……陛下死微臣吧，请千万饶恕我的家人……”

皇帝早有准备，姚嘉若自然措手不及。璎珞扛不住酷刑，在狱中咬自尽，秦御医却在一天一夜的锻炼后吐口供，承认自己确实是收了大长公主和姚昭容的好，暗中为她们办事。

大长公主冷笑，“你无需讥我，事到如今，孤承认此番是失策了。可你如果认为自己便稳胜券，那便大错特错！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看看最后是你这个昭仪娘娘能耐强，还是孤这个大长公主本事大！”

隐忍不发，是想看看她到底想什么。如果姚嘉若胆大包天到从外偷孩子回来冒充皇子，他便有如山铁证可以将她们母女置于死地。

因为怒了上皇，她不再像从前那般可以住在建章，而是在中随意选了间室住着，方便御医过去诊治。她的亲信人都被送到了慎刑司，剩下的要么不用，要么不尽心，叶薇费了些周折，便把她们都引开，独自入了殿阁。

这个男人，心机还真是深沉，她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不过五六天的功夫，她居然老了这么多。保养得宜的面上有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原本乌黑的长发也出了灰白，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这在沉睡中还不住咳嗽的女人不再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中年美妇，已经全然是个老妪了。

叶薇笑地走近，“您生病的时候，

明知她的话不能信，大长公主还是因为这个出了些许激动，竟撑着床板坐了起来，“你说什么？太上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薇轻笑，“自然是走进来的。臣妾叶氏恭请大长公主安，祝您福寿绵延、荣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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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送到永乾殿之后，也抄录了一份送到建章。到这个时候，叶薇才真的觉得太上对这个妹妹实在是仁至义尽。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却因为大长公主尚在病中，虽然自己不肯见她，却也吩咐了中众人不许传话，免得害她病上加病。

一掀开帷幕，就闻到郁的药香，酸苦异常。叶薇面不改色地走近，慢慢看清了榻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