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再次上前，继续自己的工作。叶薇站在那里欣赏男人颀长的姿，素纱中单已经被玄色的深衣掩盖，玉冠束发，转眼便从至尊帝王变成了翩然公子。

皇帝收回手，转内殿走去，叶薇连忙跟上。他在寝殿中央站好，随意张开双臂，立刻有娥上前替他脱下隆重的衮冕。叶薇过去也曾见过人服侍他穿上这套公服，然而脱还是第一次，不由有些好奇。皇帝盯着她想了想，忽然：“你会么？”

叶薇次日一大早便被召到永乾殿，皇帝还在宣政殿上朝，要过半个时辰才会回来。她被宦官引到正殿坐下，对方奉上香茗糕点，请她安心等候。

解下红缨，将前后共二十四旒的冕冠取下，出乌发的发。他额的线条很好看，叶薇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时就垂涎不已，还曾用食指顺着一点点抚摸过，仿佛他不是重伤垂死的伤员，而是她收藏的玉。

室内很安静，她昨夜没怎么睡好，坐久了就有些昏昏沉沉。糕点的甜香萦绕在鼻尖，她垂着点了两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唔，鞋子应该也要换过吧？”说着蹲下|子，握着赤舄的示意他抬脚，自己好帮他脱鞋。孰料他竟不合，垂眸凝视她片刻后轻轻摇，“好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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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继续让她弄下去，他就不想后面的事情，只想抱起她去榻上折腾了……

不知过了多久，下巴传来冰凉的感。她悚然惊醒，却见皇帝半蹲着子站在自己面前，右手托着她的下颔，眉微微蹙起。

她歪，不明白他怎么了，“我脱得不好？”这么复杂的公服，她一样都没弄错，明明很有天分才对！

“怎么在这里睡了？有这么困？”

正如妙那天所说，皇帝这两日不曾来披香殿，而之前七八天他每晚都会过来陪她入眠，在她被噩梦惊醒时耐心宽。鉴于这位陛下有“心里藏着事便不理人”的习惯，叶薇也想过自己是不是错了什么没察觉，后来又觉得简直有病。他不就是两天没过来，换半年前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如今都开始想东想西了？

“服侍朕换衣，你会么？”

他仿佛笑了，“没有，你脱得很好。”

他再次朝她走近，脸上的表情已不像适才那般古怪，一本正经：“陪朕去个地方。”

微微发热，他咳嗽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过来帮朕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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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还不肯退步，便是自寻死路。让她去靳阳找姚都尉是他为晚辈，给这位姑母的最后一个机会，既然她不要，之后种种也就怨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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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发红，一大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盹，实在有些丢人，“呃，还好……陛下下朝了？您传臣妾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不待叶薇回答，他已自顾自下了命令，“过来试试。”

玄衣、红裳、白罗大带、红蔽膝……她一件件除下，等再次抬时，他已经仅着素纱中单，足上踩着赤舄。

莫名其妙！

她无法，只好听命走近。娥们自觉退开，却又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可以在昭仪娘娘不明白时开口提醒。

去紫微殿的途中，叶薇与皇帝同乘一辇，整个过程气氛都有些诡异，她却始终想不出诡异的源在哪里。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