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甩了下拂尘，冷淡：“娘娘不上门自取其辱，便不会有人欺你。夜深了，您请回吧。”

女子仿佛已完全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只是怨毒地瞪着面前的男人。他面色阴沉，一字一句：“你莫不是疯了？”

“贫卑微，恐怕帮不了您。”

姚嘉额角青狠狠一，半晌冷笑：“本知，谢长如今不想与我们母女扯上关系，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撇清就能撇清的。要知，当初可是母亲把你举荐给太上的！没有她，能有你天一长的今天？谢飞卿，人不能忘本，你可还欠着我们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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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吼，“反正你不帮我，等那些人赶走母亲，我也难逃一死。那我就带上你好了。把你和叶薇的丑事出去，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你说好不好？”

谢怀长眉微轩，“怎么，太上下定决心了？他让大长公主离开京城，去靳阳陪姚都尉？”

“谢飞卿！”姚嘉若忍无可忍，“你不要欺人太甚！”

谢怀停住脚步，片刻后才慢慢回。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如冰般寒冷，“你说什么？”

姚嘉若咬牙，“长果然消息灵通。”

鼎上镂空的花纹，：“本今夜前来，是有事找长您帮忙。”

“贫不是消息灵通，只是对太上的心思比旁人更了解几分罢了。所以，贫也可以坦白地告诉您，这些话没用。让大长公主去陪姚都尉，已经是最轻的责罚，你们若执意不从，下场只会更惨。容贫想想，大长公主若真想继续留在煜都，唯有薨逝一途――葬入皇陵，自然能与日月山川一起，常伴这百年古都了。”

姚嘉若看到他这样，忽然有种占到上风的感觉，满腔的淋漓快意，“自然是你和披香殿那位了。怎么，被我说破了，慌了神了？说起来我还真是好奇，那个女人究竟有哪里特别，陛下为她频频破例便罢，连谢长这样孤僻桀骜的人，也会对她动了心，真是让人佩服。”

姚嘉若气得浑乱抖，眼看谢怀已经准备唤邹远进来，终于按捺不住，阴恻恻：“装得这么清心寡、一本正经，背地里还不是和皇帝的女人不清不楚？”

“先别拒绝得这么快，不是什么大事，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姚嘉若转过子，“您只需明日一早去紫微殿跟太上求个情，就说需要母亲帮个什么忙，抄经祈福、修筑观都可以，就像你上次救下沈蕴初那样。你不是最拿手了吗？”

谢怀看着她，没说话。他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姚嘉若，笑着走近一点，她曼声：“不明白我怎么知的？是，你的确藏得很好，可你忽略了一点――你看她的眼神。啧啧啧，真是克制又隐忍呐，瞧得我都心痛了……可我就奇了怪了，你不是对那个死了的宋楚惜念念不忘吗？你不是除了她谁都看不上吗？那为什么叶薇那个贱|人就可以，你告诉我啊，为什么！”

说到后面语气变得轻

谢怀懒洋洋：“哦，是吗？太上颁布皇榜、广招方士，朝野上下无不进献人以讨好主君，最后却没一个讨到好。贫的确是靠大长公主入的，可她也因此受到太上的嘉奖，珍宝重便不说了，连汤沐邑都多了两千里。娘娘您说，到底是贫欠着你们的情，还是你们欠着我的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