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么厉害，这笛子一定有什么巧妙的机关吧，能出响么？不然，我这就给您奏一曲？”

“你若是不怕嘴被冰冻住，就吧。”

“这是，冰的笛子？”

“没事,就是小口子，您别紧张……”

么办,就已经被皇帝夺过手去。小心地按住伤口下方，熟门熟路地从她袖中抽出巾帕，搭上去就缠绕起来。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刺破的那瞬血得有点多,他却把那细细的指包裹得跟胡萝卜似的，看得叶薇都觉得稽。

“你说要学冰雕，朕就带你来了。可如今才刚开了个，你就能把自己给弄伤，让我怎么教下去？”

“闭嘴。”他冷冷斥，凌厉的眉峰唬得她立刻不敢多话。等到终于把伤口清理好，这才有功夫抬教训她，眼神鄙夷得就像在看不开窍的孩子。

“不然呢？”他反问。叶薇于是抿一笑，到底是女孩子，看到漂亮的东西都是满心欢喜，一时间连刚才那点复杂的想法都忘记了，只顾欣赏手中的冰笛，甚至作势要放到边。

都是冰凉的，贴到一切谁也温不了谁，可叶薇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却没来由地觉得心安。

她被他的语气弄得心绪越发紊乱，勉强自己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臣妾也不想惹您生气，只是有些事情回免不了笨手笨脚，让您见笑了。这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回一定不会搞砸了。”

叶薇轻哼一声，坐回到杌子上。他走到她后，就着这个姿势拿起刻刀，附耳：“还想学么？想学的话，我这就教你一招。”

依然是黑色的玉盒，不过这次是条形的，打开之后也没有白气涌出，颜色纯粹的玉石上放着七孔横笛，却是晶莹剔透、一眼便可望穿。

她惊喜地把它取出，拿在手里怎么把玩也不够，“得真漂亮，跟真的似的。是您亲手的？”

又想起建章的飞桥之上，天清云淡、惠风和畅，她眼神清亮地凝视着远方，让他生出她将要离他而去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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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朕看你就是嘴上说得好听，话却是断断不能信的。”拿起她适才雕琢的冰块，嗤笑，“让你把它弄得圆点，可这会儿看来，似乎没什么变化嘛。哦，沾了点血迹。冰雪染胭脂，倒是别有番风韵味。”

“有时候朕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笨，也不知应该怎么对你才好……”他喃喃自语，仿佛告诫，仿佛请求，“别再惹我生气了。”

叶薇也觉得自己丢人了，加之心怀鬼胎，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皇帝见她难得温顺得跟小猫儿似的，怒气稍微消了点，转而握住她的手将人搂入怀中。

叶薇没理会他话里的嘲讽，感兴趣：“您准备了成品？什么啊？”

“朕看你手伤成这样，暂时也不用什么了。好在朕手艺高超，且早早准备了成品在那儿，才不至被你给扫了兴。”

口中呼出的热气闹得她有点，声音也略微发颤，“学……什么？

皇帝拿过一个盒子给她，“自己打开看。”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不要再这样了。

叶薇没料到他一点评作品就变得这么刻薄，连忙夺过冰块，“这才刚起了个，我还什么都没呢！现在就下结论，未免有失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