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定是为了别的原因。

这样的容光焕发，仅仅是因为她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男人？

干了眼泪，沈蕴初平静地看着叶薇，承认得十分爽快，“你倒是很锐。确如你所说，我入是为了见他。之前大半年不曾如愿，我还当老天不肯垂怜，又或是我猜错了，他并不是天一长。你知吗？那晚在毓秀殿，我亲眼看着他踩着台阶一步步上来，当时真的觉得，哪怕即刻死了也没有遗憾。”

而且她是宁城沈氏的嫡女，备受父亲疼爱，只要自己不愿意，绝不会有人她。

这些日子的烦躁似乎在此刻尽数涌了上来，她已极力克制，却还是没能住自己的嘴，脱口而出的话让彼此都变了脸色。

不像她。

沈蕴初说话的时候，右手轻轻托着腮，樱勾出个模糊的笑容。无极阁黑暗狭窄，她在那里待了足足八个月，出来后就厌极了不见天日的感觉，所以哪怕白天清思殿也燃着烛火。一室明亮，而她年轻姣好的面庞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是闺中时期不曾拥有的妩媚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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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的帷幕垂下，被穿堂微风带动，上面墨绿的穗子一下下的晃动。殿内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讲话，只能听到越来越明显的息声。

这还是叶薇回从这个表妹口中听到这样的情深之语，再忆起那晚她被罚入无极阁抄经后，朝着谢怀那虔诚的一拜，如同信徒朝见心中的真神，不由酸涩震撼无奈叹息种种情绪一起涌上。

叶薇看着这样陌生的蕴初，忽然就觉得茫然。这是她在这世上最亲密的表妹，可是在她不知的时候，她已经尝尽了情爱的酸涩与凄楚，变成了她理解不了的模样。

叶薇听到这里忍不住跟着苦笑起来。自认为聪明的姐姐到来反倒先被人害死，而惨遭嫌弃的妹妹却安安生生活到现在，世事果真捉摸不透。

叶薇看着她苍白惊怒的脸色，也明白自己话说得过了。从前她是她名正言顺的表姐，妹妹下糊涂事的时候教训责备无可厚非，可如今两人已无血缘关系，她再端出这副姐姐的口吻恐怕只会让她反感。

她摇摇，“这些不过是我自己生的妄念，并无任何人知晓。若非今日被你看穿，我是谁都不打算告诉的。那个人的心已经随着表姐一起埋入了三尺黄土，哪怕我召来天兵神将，也无法掘出。你也别为我担忧，我这些并是不想求得什么，只是不该起的心思已经起了，我压不下去，便只好随它。”

“你这样又是何苦？”她蹙紧了眉，几乎是恨铁不成钢了，“世间

顺手拿过纨扇，她胡乱地扇了两下，思考该用什么话来周旋一下。孰料还没想出结果，蕴初却肩膀轻颤，竟是苦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因为猜到谢怀在中，所以专程来见他的？为了个对你无意的男人，就把自己一辈子的年华锁入了这黄金樊笼，蕴初你……简直糊涂至极！”

若因为此事而导致二人离心，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你刚才的口吻……恍惚间我还以为是表姐回来了。”她闭上眼睛，有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落，“她以前就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也是胡作非为的子，教训起我来却总是一套一套。我知她觉得我不够聪明，怕我被人给害了……”

“你这样……他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