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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心乱如麻的状态，恐怕只有品酒笛这种从前惯的事情能让她找回点清醒。

太久没人说话，叶薇觉得气氛不太对，只好打起神找话题，“陛下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这样的雪天在外面喝酒，是打算学那些风雅逸的江南士子么？”

她懂酒他是知的，却不料她居然这般懂，光是闻闻就能说出名字和年份。

叶薇淡淡一笑。不过是五合酒而已，她都不知酿过多少回了，比起方绝密的淄乡绿酒，品出这个实在算不得什么。

那动作，恁的英气。

比积雪还要莹白的的肌肤，红丰盈的双微微启开，她神情里有着迷茫和困惑，却在看到他那瞬微眯双眼，然后轻轻地挑了下眉。

皇帝着酒杯，“下朝之后无事可，就出来走走，谁知半路居然下雪了，索留在这儿喝酒。”看向叶薇，“倒是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你的人呢？这种天气里都不知随伺候，朕看他们也可以发回尚局重新受训了。”

“陛下别怪他们了，是臣妾

叶薇被带到楼上时，皇帝已经回到桌前坐下，亲自倒了杯酒推给她，“子。”

就好像她明明生着张素净清雅的脸，举止神态却时常显出桀骜率。这样矛盾的一个人，正如冬日开在皑皑白雪上的玉檀心梅，四周都是白的，独她一人冷艳妖娆。

无人能及的美丽。

古木参天，被积雪装点得剔透晶莹，而她在树下立了许久，终于抬。青绸伞随着动作慢慢倾斜，堆积的雪花簌簌落下，姑娘姣好的面庞也一点点落入他眼中。

她难得沉默，皇帝也没有急于打破，而是看着那贞静的侧颜，回忆起方才凭栏独立看到的那幕。

她越来越近，而他分明没有认出那究竟是谁，眼睛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的影。脑中有个奇怪的声音，让他等着，让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就好像前方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

他还是她熟悉的谢飞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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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薇接过，放到鼻下嗅了嗅便：“下汀五合酒，这应该是放了二十年以上的。如此陈年佳酿，若不是陛下这里，别怕都难喝到。臣妾先谢过了。”言罢，一饮而尽。

皇帝有点惊讶，“你倒是识货。”

鬓如刀裁、眉目英，玄黑大氅在满目洁白中尤其显眼。修长的右手握着只酒杯，仿佛片刻前还在对雪独酌、诵佳句。

女子一洁白，撑着伞走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如莲生雪谷。他站得高，在她还隔得很远的时候便看见了她的影，和周遭如出一辙的纯白，稍不注意便会将他们视作一。

她沉思的时候就站在一株古木下方，光秃秃的枝桠堆满了积雪，此刻终于承受不住落下一团，端端砸上伞面。她后退两步，蹙眉抬，却惊讶地看到斜后方的二层阁楼上，有男人长玉立，正专注地凝视着她。

她感受着那里的冰凉，十分认真地在心里询问自己，难真的是世易变，五年的时间就可以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形，到掌心的热度慢慢化，变作几滴晶莹的雪水。

皇帝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弄不明白叶薇。她总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当他想要循着这点熟悉去寻觅源时，却每每陷入无法继续前行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