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悯枝退出去倒水时，

叶薇沉片刻，“恩，我是故意的。”

“你……”苏采女气得粉面泛红，“果然是小门小出的贱|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都得出来！”

走近一点，她的声音低沉而满怀恶意，“上次在太池边，苏采女教导我说在这里得有靠山才有出路，光凭一张脸成不了气候。不过现在事实证明，只有长成你这样的才没办法凭脸出，我就不同了。”

在傅母眼子底下生活要好。对她来说，嫁人不过是逃离家族的契机而已，对象是谁压儿不重要。如今既然老天都把夫君给她挑好了，那就随遇而安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高过她了？而她竟无法反驳她的奚落！

“诶！”她想得入神，听到喊声下意识答应，谁知太过积极，显得有点欢快。

“你还装！”苏采女咬牙切齿，“今早在椒房殿没机会，现在我倒要好好问问你。昨天晚上，你是故意跟我抢人的，是不是！”

陛下的捉摸不定、皇后的冷语斥责，还有人的白眼践踏纷纷闪过脑海，而她咬紧了银牙立在风中，眼睁睁地看着叶薇潇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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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现在心里可痛快了？”悯枝替她换上寝衣，笑嘻嘻，“看到苏采女那煞白的脸色，婢真是出了口恶气。当初她把咱们害得那么惨，现在可算得到报应了！”

苏采女原本挟怒而来，却被叶薇清脆的应答声搞懵了，反应过来后羞愤直接翻倍，“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得遗憾地承认，这两张脸无论哪一张，都比苏氏好看……得多。

“叶薇！”

天下男女不就是这样嘛？结伴搭伙、各取所需，能帮到自己就行了。什么情啊爱啊的，太虚幻。

叶薇不以为意。原谅她代入感不强，叶薇的确出较低，可她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左相嫡长女，被骂这个总觉得是对方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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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薇调整了下表情，严肃：“什么故意的？”

活动下手指，她忆起苏采女那干脆利落的一脚，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这夫君曾狠狠连累过她，偶尔想起来还是一口血……

苏采女气得浑发抖，右手一扬就朝她扇来。叶薇早有防备。轻轻松松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看着近在咫尺的玉颜，轻轻一笑，“阿盈，你现在已经麻烦缠了，真的还想多添一条不敬上位的罪名？”

如果叶薇有什么东西是让她满意的，大概就是这张脸了。真的是素净清丽、韵致动人，和她本来的长相全然不同的风格，却是春花秋月、各逞风。

悯枝比起妙来要迟钝许多，看事也不那么透彻，叶薇不跟她多说以免坏事，只是：“凑合吧，一般痛快。”

她唤的是苏采女的闺字，当初在储玉的时候，家人子们为显亲热都是这么称呼。苏采女神思一乱，忽然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她是出不凡的吏侍郎千金，而叶薇不过是个地方小吏之女，懦弱又无用，被自己骂了都不敢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