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皇帝的神情也有点古怪，坐在那儿瞅着蝶衣看了会儿才慢腾腾起，行至珠帘又想起跟叶薇交代一句，“朕改日再来看你，好生歇着。”

面对这样的疑问，叶薇神情不变，只淡淡：“我脑袋昏得很，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你知什么就说，反正我们也无事，就当聊聊天。”

皇帝在一盏茶之后离开，叶薇坐在床上弯了弯子，算是恭送。其实按照原来的计划，皇帝还打算再坐一会儿，奈何椒房殿来的人让他改变了主意。

皇帝对她的爽快十分赞赏，“你看，这样不是好多了？你们女人喝药就是麻烦。”

皇帝：“……”

叶薇嘴巴闭得死死的，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猛地攥住皇帝的衣袖，“陛下，有蜜饯么？妙，快给我拿蜜饯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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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是极为爱的，这两年淡了许多，但比起前朝那些对皇后视若无睹的帝王，陛下算是长情了。”

“早些年极为爱？怎么个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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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生聪颖，跟了个无用的小姐虽然也保持着忠心，但有时难免苦恼她的不争气。如今见她总算愿意为改变境点努力，欣喜之余自然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她这么说了，妙再无疑惑，老老实实：“皇后娘娘是左相大人的嫡长女，再尊贵不过，打小便是煜都权贵想要求娶的对象。那时候陛下还是太子，皇后原本为他选定的太子妃是右相的女儿秦氏，可太子殿下不知为何竟对宋小姐一见倾心，不顾帝后的意思亲自登门求亲，言辞恳切、情意昭昭，把宋相和夫人都感动了

，怔怔地看着陛下不知在想些什么。然而让高安世意外的是，不过片刻她便恢复如常，干脆利落地一仰脖子，就把剩下的药喝干了。

叶薇按住了妙伸过来的手，对其余人：“你们先下去。”等他们离开，这才看向妙，“我知你一贯机灵，你且说说，以你这段日子在中的见闻，陛下对皇后……究竟怎么样？”

“小姐不记得了么？当初陛下为了娶到皇后娘娘，很是费了番周折啊……”

如今看来，小姐也是其中一个。死里逃生，终于不复从前的弱可欺，明白在后中一味躲避求不来平安，要想活得好只能着自己去适应这一切。

皇后心腹婢女之一的蝶衣跪在他面前，恭敬：“上个月陛下跟娘娘提过一则古曲，娘娘今晚终于补全了残章，特意来请陛下过去欣赏。”

“小姐，婢服侍您歇息吧。”

后争跑到别人地盘抢人不算什么，只是这种事向来都是跋扈的妃妾在，叶薇实在没想到以宋楚怡的份也会出这种事。

叶薇了声喏，再请蝶衣姑娘替她跟皇后问安，这才笑把这几尊神都送了出去。

她问得突兀，妙惊讶地抬，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幽深难测、情绪复杂，这不是属于自家小姐的眼神。妙小时候曾听人说过，死过一回的人大都会转转子，只因忘川河边的风景太可怖，见过就再不能再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