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皇帝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但叶薇见装柔弱奏了效，也就顺着：“臣妾知自己子不好。陛下要是不喜欢，就让臣妾自生自灭了吧。”

她说完这句话轻轻别过，似乎不想再看他，然而轻微颤抖的肩膀却了不一样的情绪。

“……是。”

琉璃就是尚仪氏，平时都在御前当差，只有新人入时会调去储玉教导新进家人子规矩。

太过诧异，皇帝反而轻轻地笑了，“你当初在储玉的时候没学过规矩？就这言行举止，琉璃也让你过了关？”

叶薇神情不变，“镇痛药药快过了，臣妾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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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动声色，“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发抖？”

“这是什么眼神？”皇帝随意在一旁的胡床坐下，“想谢谢朕救了你？”

她很害怕。

但现在不是展现她有多么优雅高贵的时候。

毕竟上一世时，她的仪态风姿可是被长辈称赞为“当皇后都是够格的”。

“陛下想证明自己确实是济人于危困的君子？可您来得未免迟了一点。”

“陛下生气了？您要责罚臣妾么？”她语气淡淡，“反正臣妾这些日子也被罚得够了，不在乎多一项罪名。”

叶薇双手撑着床榻，让自己坐起来。可她伤得太重又两天没有进食，本没有力气，最后还是扶着床才勉强坐好。

年轻的君王眼神幽深，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那让他心情复杂的银朱色袄裙已经被脱下，换上了象牙色的寝衣。殿内光线柔和，他能够看到她白得近乎通透的肤，瘦削的肩膀和小臂。这样一个纤纤弱质的美人，说出来的话却十足气，当真是矛盾得紧。

她在发抖。

“陛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叶薇蹙眉。

皇帝沉默地看她片刻，忽然大笑。这一回不同于方才只过脸不走心的笑，连眼睛里都溢满了笑意，直看得一旁的高安世傻在那里。

“十七。”皇帝重复，“比朕小七岁。”

重逢，她委实不敢认他了。

她还真没跟尚仪学过规矩。不过小时候家中的傅母颇为严苛，如何与上位者打交她恐怕比真正的叶薇还要懂得。

“十七。臣妾十七岁。”

“明明还是个小姑娘，脾气这么倔什么？”他摇摇，仿佛真的是长辈在教导不懂事的小辈。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叶薇有点诧异，“臣妾……”上辈子死的时候是十六岁，但叶薇现在已经……

“别恼别恼。”皇帝握握她的手臂，“朕就是觉得，你有趣。好。”

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敢跟他冷言冷语。要换了别人他会当这是以退为进的邀手段，可这个叶薇分明还是在死亡线上徘徊的人，哪儿来这么大胆子？

他即位四年，后虽不像前朝那样佳丽三千，却也储了各式风情的美人，可如眼前这种看

他本来因为她的态度有点愠怒，然而看到这倔强外表下不经意的脆弱，忽然就被动了心中某，语气也了下来，“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