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怨我，当年是你求着要娶我进府，你自己的女儿不好，现在怪我苛待了她，你也不想想自己以前了什么事？！”

一脸的与有荣焉。

“贤妃来了？”曲轻裾把目光从儿子上移开，吩咐娘好好看着皇子后，才起，“走吧，去看看。”

天启后殿，曲轻裾终于出了月子，畅快的洗了澡，换上了一件漂亮的纱裙，坐在床边给睡得正香的儿子慢悠悠的摇着扇子，然后终于忍耐不住的在儿子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曲望之认出这个少年乃是忠义公庶妹的儿子，当下便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发慌，他干笑一声作揖：“陈少爷好。”

木槿见到皇后娘娘这个动作，脸上出一个笑来，走到床边看了眼着小拳睡觉的皇子，小声：“娘娘，贤妃娘娘来给您见礼。”

给少年牵缰绳的小厮规规矩矩的作揖：“小的见过曲少爷。”

“陈少爷说笑了，”曲望之脸上的笑已经挤不出来了，他甚至觉得周围的摊主们看他的眼神也怪异起来，这让向来好脸面的他有些撑不住，胡乱作揖，“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陈少爷自便。”

“可当不得曲少爷这个礼，”少年直直的骑在上，冷笑，“贵府上可是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的富贵人家，我们这些寒门小哪里受得起这样的礼。”当年皇后娘娘及笄礼上，梁氏可就是这样嘲笑他母亲的，气得母亲回府后哭了一场，最后还因此重病一场。若不是半月后圣上下旨赐婚给表姐，只怕母亲还要伤心好一阵子。

“你这毒妇，我当年真不该娶你，若不是你，我现在便是国丈爷，都是你这毒妇……”

曲望之扭看去，果见不少人围着那个摊子买卤，有几个人他甚至还见过，仿佛是几个世家中的家。

“哟，这不是曲大少爷么？”一个着东山书院学生袍的半大少年骑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望之，面上出嘲讽的笑意，“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我竟有幸看到曲少爷亲自来买包子？”

父亲被特赦后，因为在牢中受了寒，膝盖便坏了，如今只能整日躺在床上，母亲因为姐姐没了也日日哭泣，祖母不久前终于熬不住去了，丧礼还是二姐出银子办的，想着互相埋怨的父母，他便想转就走，再也不回那栋破旧的村屋。

听着屋里的争吵声，曲望之脸上出厌烦的神情，最后把包子与药材往门口一放，转便离了这个吵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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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没有见过姨母，但是却听母亲说过姨母极为照顾她，并没有因为母亲是庶女便仗势欺人，所以尽已经过去十多年，母亲提及姨母也是叹息连连。

江咏絮原本坐在椅子上喝茶，一见到曲轻裾出来，上放下茶杯，起给她行了一个礼。

挤开看热闹的人群，他连手里的包子被自己扁也不自知，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甚至是疾跑起来，直到没有人再看他，他才呼着气找到一家药材铺子，抓了一包药慢腾腾的往城外走。

想起昌德公府的一家人，他便觉得有些恶心，好歹还是个公爷府，起事来却连普通人家也不如。还有这位曲大少往日在东山书院也自视甚高，每每看到他时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现在看到曲望之这个落魄样，他倒是觉得这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