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贺渊语气里明显的停顿，曲轻裾心里明白，对方不愿意向自己行礼，不过她也不介意，微笑着摆了摆手：“三叔不必多礼。”

韦太后与母后皇太后都笑着点，韦太后：“哀家知，你们二人也多多小心些。”

“哦？不知皇后有何想法？”贺珩听到曲轻裾这话，转面色温和的看向她。

没有想到最后保下自己母妃命的竟然会是曲轻裾，贺渊抬看向曲轻裾，给她行了一个大礼：“谢皇上，谢母后们，谢……皇嫂。”

贺珩冷眼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她是个陌生的路人。

“妾曾听闻先帝在时，淑贵太妃常常伺候于御前，既然如此，何不让淑贵太妃去守皇陵，日日为先帝进香并反省自，”曲轻裾笑着看向两位太后，“不知这样可好？”

“皇上开恩啊，皇上，”冯子矜没有想到皇上竟真的如此不顾旧情，连自己娘家人都要受连累，她想要跪行到贺珩边去，结果却被两个女用力拽了回来，把她按在了地上。

一族教女不严，削去官爵，三代以内不能再入朝为官。”

“拖下去，别扰着诸位贵主儿，”钱常信见皇上这个表情，便对边人打了一个手势，很快就有人把冯子矜拖了下去。

坐在旁边的罗袖看着冯子矜像是牲畜般拖了出去，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看向曲轻裾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起来。

贺渊抬看着掌握着母妃生死的三人，觉得全都有些无力，他从未有一刻像这般绝望，无奈跪坐在地上，他看着光洁的地面怔怔的出神。

先帝驾崩不到一年，若是现在就置了淑贵太妃，难免有人说闲话，留着淑贵太妃的命，却让她去苦寒的皇陵边上待着，倒是最好的选择了。母后皇太后赞赏的看了眼曲轻裾，皇上能爱重她，实是再正常不过了：“哀家觉得这样很好，毕竟先帝在时，便很爱重淑贵太妃。毕竟我们都伺候过先帝，哀家也不忍心要你的命，你去伺候先帝也好，至少先帝在泉下若是有知，定会感到欣的。”

“皇上，淑贵太妃虽与罪妃冯氏里应外合，但毕竟不是她派人害的韩良娣，妾以为淑贵太妃虽是罪无可恕，但罪不至死。”曲轻裾着嘴角，视线扫过淑贵太妃，“不如母后们与皇上饶淑贵太妃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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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冯子矜急得大哭，想要求饶，嘴却被人堵上，再说不出话来。

曲轻裾伸手捻了一块糕点，在这种混乱吵闹的场合，她仍然有心思用点心。发觉罗袖在看自己，她朝对方弯了弯嘴角，见对方敬畏的低下了，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曲轻裾与贺珩出了福寿，见路旁的一株黄梅开了，她了一口气，冷风与香气都涌进了鼻间：

淑贵太妃这种过惯锦衣玉食的女人去守皇陵，岂不是让她比死还难受？韦太后看向儿媳，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似乎并不是特意为难淑贵妃，她不由得怀疑是自己想多了，她偏对母后皇太后，“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贺珩却是神情复杂的看了眼贺渊，随即起：“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朕便带皇后回了。最近天寒，请二位母后多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