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辇一路行过，曲轻裾偶尔掀开帘子，便看到一些跪在路两边的女或是太监，天下还下着雪，地上也冰凉，这些人却各个跪得直，没有半分敷衍。

“你这样毒妇有何资格与圣母皇太后相比，”母后皇太后冷眼看着胡言乱语的冯氏，“论才论貌论德行，你通通不及圣母皇太后。早年哀家还是皇后时，圣母皇太后敬着哀家，并不因为哀家不受帝便有半分怠慢，养育的皇上也是天资聪颖，心怀天下百姓，她圣母皇太后乃是天命所归。你这等毒害嫡妻的女人，又拿什么来比？真是满嘴荒唐言，让人可笑可叹。”

“圣母皇太后您自己就只是个妃嫔，难您就没有不甘心过的时候，如今您不仍旧成了高高在上的圣母皇太后吗？”冯子矜抬直视着韦太后，嘲讽，“妾又怎么了，都是女人，她曲轻裾比我高贵到哪里？”

得不到但是从小就有人告诉你有这么个东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难免就执着了些。

“这个冯氏这些年胆子可不少，皇上与皇后你们也看看，”韦太后把春雨的供词递给贺珩后，见儿子越看脸色越冷，知他是动了怒，便叹了一声，“是母后对不起你，竟给你安排了这样一个毒妇。”

“皇上！”冯子矜知事情已经败，有些不甘心的看着盛怒的帝王，“若不是因为皇上要娶她，最后还爱她，妾何需去这样的事？”

进了福寿，贺珩便看到冯氏跪在大殿中央，跪在她后的还有几个面色苍白的女太监，他脸色微微一沉，与曲轻裾携手给两位太后行礼后便在旁边坐下。

“皇后乃是先帝钦赐给皇上的王妃，皇上与她伉俪情深，本就天经地义，你一个小小的妾侍，竟然心生妒忌，谋害皇后。早在王府时便给王妃下毒，进了更是杀害韩良娣，陷害皇后，此等可怕之人，竟然还厚颜怨皇上娶正妻，实在是可笑，”韦太后冷笑，“天底下妾侍那么多，若是都如同你这般，岂不是乱套了？”

看着冯子矜怒指着自己的手，曲轻裾挑了挑眉，婚是庆德帝赐的，亲是贺珩决定结的，怎么最后反倒成了她的错了？有本事去害庆德帝与贺珩啊，给当初的曲轻裾下毒算什么？

听完这番话，曲轻裾这才明白，难怪母后皇太后这么多年不受帝王爱，膝下更没有儿子，庆德帝也从未动过废她的心思，就这心态与手段，多通透的一个女人。可是与韦太后一样，没有遇

母后皇太后这席话维护着圣母皇太后，也是告诉其他人，圣母皇太后与她平起平坐她是赞同并且推崇的，甚至把这个高度推到了天命上，真是捧了韦太后又捧了皇帝，还大大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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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大概是前世生活在南方，总是看到语文课本上写冬天堆雪人，实际上本就堆不了雪的失落感吧。

福寿里烧着地龙，曲轻裾脱了上的狐披风，仍觉得有些热，用手轻微拉了下衣襟，看了眼地上的冯子矜问：“母后，这是怎么一回事？”

“母后万万不可如此，冯氏行事歹毒，又擅伪装，岂是母后您的错？”贺珩气得把供词拍到旁边的茶几上，“倒是朕瞎了眼，竟是留这样的女人在边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