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德帝是握着敬贵妃的手驾崩的，有人说他是带着笑离开的，这让曲轻裾有些不明白，庆德帝的真爱不是淑贵妃么，怎么到了最后，反而惦记敬贵妃的好了？

皇后的冷静理智，淑贵妃的失态，还有敬贵妃的伤心绝，甚至还有连天启大门也没有进去的温贵嫔安贵嫔。

钱常信见状，也没有多说，言明皇上要过来用晚膳后，便退了出去。

曲轻裾叹了一口气，合上手里的名单：“按照祖制，这些承过的女子必须要送往观吗？”

曲轻裾接过图纸看了一眼，只觉得那横线竖线看得眼晕，便：“图纸我先看看，想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曲轻裾看着先帝太妃们的名单，细细数了一下，有名分的二十余人，除开有子嗣位分高的，余下的有十二人要搬去行。至于那些被先帝爱过又没有名分的，按照以往的老方法，竟是全送到京郊的一座观中姑，此生再无出来的希望。

看起来十分狼狈。

还有先帝口里念到的那个“婵儿”或是“蝉儿”是谁，敬贵妃还是其他

“娘娘仁厚，才这便吩咐下去，”钱常信取过名单，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太后娘娘已经从魁元搬到长宁，这张是魁元翻修图纸，不知娘娘可要需要改动的地方？”这母后皇太后搬走了，新主人便是眼前这位了。

梁氏不甘的看向皇方向，回看了眼满狼狈的儿子，一口气上不来，直直晕了过去，陷入黑暗前，她看到的是儿子慌乱无助的双眼。

如今后中是忙作一团，先帝的后妃们通通要从原本住着的地方搬出去，承后有过子嗣的还好，只是搬往后中专门给太妃们居住的地方，没有子嗣的位分又不及妃位的，就只有搬去京郊的一座行中过完余生。

她听金盏讲过先帝驾崩时发生的那些事，金盏口才很好，讲起当时的情景就跟自己在现场似的，就因为这样，曲轻裾才觉得后之人的不易。

庆德帝了几十年皇帝，统共伺幸了这么些女人，放在这种朝代背景下，还真算不得贪花好色。

曲望之看着表哥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如今连表哥一家都搬走了，被母亲苛待过的大姐就要成为皇后了，他们一家人还能把日子过下去吗？他忽然有些怨恨自己的母亲，若是母亲待长姐好一些，他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钱常信看了眼被娘娘合上的名单，躬答：“回娘娘，这都是以往的一贯法，倒也不是必须送这些承过圣恩的姑娘进观姑子。”

“既然如此，这些人也安排进京郊行去，行虽不比里舒适，但总比清苦的观好，”曲轻裾皱着眉，“多进去几个人，虽然每年要多花些例银，但是就这么些人，能多花到哪去。”全是姑子的观能有什么香火，去到这种地方，跟遭罪也没有什么差别，为女人，她可没有为难女人的爱好。

梁宏看着这个样子的表弟，有些心酸的拱手：“告辞，多保重。”

曲轻裾站在在天启后殿中窗口，便能看到与天启同在中轴线上的魁元，这两是唯一修建在正位上的殿，两的距离也最近。可是偏偏这两座殿的前主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冰，至死也没有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