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婢们就守在外面，二有什么吩咐就传一声。婢先去了。”立春看看趴在炕上捂脸低泣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转出去了。

去都老实，只是跟宋凌喝交杯酒时，唐欢眼尖地发现立春一直盯着宋凌看，宋凌离开时，她的目光也跟着男人一起出去了。

立春心中瞧不上唐欢，表面上却赶紧起推辞：“二说笑了，您是婢主子，婢可不敢跟您论姐妹。二子金贵，今儿个又从早上忙碌到现在，是该歇歇了，方才二爷走时还不放心您呢，一直嘱咐婢二人好好伺候您。”

立春见她这般，心中大喜，口上假意劝和：“二，您别着急，二爷被大爷打后已经收敛许多了……二，这事二爷叮嘱过婢们不能告诉您，婢是不忍二被蒙在鼓里才说的，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否则婢肯定会被卖掉的，求求您了……”

唐欢重新躺下去，望着屋发呆，也不知该责怪师父还是骂宋陌。

遂把她知的都一五一十地讲了。

“他，他怎么能……”唐欢猛地坐起，面色苍白，泫然泣。

新婚夫妇，相地越好，就越没有丫鬟上位的机会。

“你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你的。”唐欢拍拍她手，低抹泪：“好了，你出去找立夏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唐欢让立夏出去看着，有人来了吱一声，然后把立春叫到边，让她坐在炕前的矮凳上，柔声跟她：“立春妹妹，我子骨弱，颠簸这一路实在累坏了，不得不躺在这里歇会儿，你千万别笑话我啊。”

立春很快转过弯来，凑到唐欢耳边，把二爷吃喝嫖赌又冒充大爷占了人家姑娘子等事说了出来。看这个二像是老实巴交的，知二爷这样，肯定会害怕甚至憎恶二爷吧？二先冷了，二爷新鲜过后，早晚也会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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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野心的人，一般也比较聪明，至少她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果然是乡下出来的土包子！

二子绵，如今单留下她跟她说话，莫非是信重她？那她趁机成了二心腹，再慢慢拿住她，将来让她提自己伺候二爷，岂不是一步登天？有二这样的美人在边，二爷自然看不上她，但二总有不方便伺候的时候，府里统共就这几个丫鬟，她又是丫鬟里面最出众的，二爷不选她选谁？就算二爷没那个心思，她撺掇撺掇二主动安排不就成了？进府时，大爷敲打过她们几个，让她们别有旁的心思，可如果是二主动安排的，大爷也怪不到她上。

唐欢羞涩地低下，过了一会儿，重新让她坐下，小声问：“我在娘家时一直忙着绣嫁妆，对咱们府上的事情都不清楚，能劳烦你跟我讲讲吗？比如说咱们府上都有谁，大爷二爷脾如何……”

唐欢默默听着，等立春说完了，试探着问：“我隐隐听说二爷……害死过一个姑娘，是真的吗？”立春说的都是宋家大面上的情况，唐欢现在需要更深的了解宋凌。宋陌那人，虽说份不同情也有些不同，不过应该都是差不离的，反倒不用多问。

谁家少会贴丫鬟叫叫妹妹？

立春没想到她连这些都不知，心思转了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