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舞华瞥了一眼他的脸，：“就我在这儿，耍什么帅？”

不论这过程有多痛苦，夙溪都会陪着他，禁术最多练七日，而这七日，她要守在主殿前，不有无意外，她都不会离开。

纸鹤仅有两指大小，竟然也能飞，落在卞舞华手中自然摊成了一张方形白纸，白纸中央写了几行字。

一阵魔气震出，夙溪当即便吐出了一口血，室内的金光又再度亮起来，释放了魔气的宿无逝在这强烈的金光下猛地被抽离，痛苦让他的□□顺着门飘到了夙溪的耳里。他已经尽量在克制了，可夙溪依旧听得见，听得见他在一步步妥协。

卞舞华点：“她去了一个多月，之前回信还算准时，唯独这封迟了不少，字也多了，看来当真是有事。”

牧崇音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终于来信了。”

夙溪吐出一口气，从她的袖子中，一只折纸鹤慢慢朝外飞去。

牧崇音掰着手指数：“第一封是无事二字，第二封是静候二字，第三封是备兵二字，如今我能拉来的人都在周围几座城池等着了，可算是没再给我两个字两个字蹦出来。”

已经深秋，城楼上刮着不小的风，牧崇音一边冷得发抖一边晃着扇子。

她对着空气摇了摇，视觉都开始涣散了：“我就在这儿陪你，师兄，我哪儿也不去。”

她阻止不了神火与妖，她没办法撼动妖魔入侵人间的心，她唯一能以自改变的，只有一个宿无逝而已。如果妖魔与人类的战争是必然的话，那她就只能凭着自己微薄的力量，让宿无逝从这场战役中分离。

卞舞华白了他一眼，目光朝远方看去，依稀能在夜空中看见一点白色正在慢慢靠近，她朝那个白点伸出手，等白点近了才看出，那是一只纸鹤。

“你痛，我陪你一起痛，你若死了，我最好也被这魔气给吞灭，我们一起度过去吧。”

夙溪靠在了门板上，咳嗽个不停，咙的疼痛让她嗓音沙哑，也不知自己究竟被多少魔气侵，总之她现在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宣城，弯月高挂夜空，繁星之下，迎着玄天方向的那一边城楼上，两人并肩站立。

这将是她给翎海写的最后一封信。

月亮很亮，城内陆陆续续住了不少人进来，这里曾被神火占领过，不过又重新回到了人类的手上。翎海与苍冥近日屡战屡胜，已经夺回了不少城池，人类对修仙门派越发放心，故而城池中的人也多了，夜幕下灯火通明，照得这一都明亮了起来。

卞舞华将信纸折好，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回去吧，这信得交给掌门。”

“开！”

牧崇音：“正因是你，我才要耍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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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溪慢慢闭上了眼睛，她垂在侧的双手微微颤抖，脸色也有些苍白，铺天盖地的困倦席卷着她，可她必须得强忍着不能睡去。

以一个人的姿态出来，没有魔气，没有魔，不会有邪恶的力量再支着你，又或者，你再也支不了任何邪恶的力量，总之，过了这些天，一切都会好转起来。

夙溪压低了声音：“我不。”

躁与不安，还有些微说不清不明的情绪，五味杂成的漂浮在空气中，宿无逝那声带着克制与不耐烦的低低地传出来。

“我要在这里等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