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上下看了她几眼，问：“夙姑娘还是人类吧？”

夙溪顿了顿，点没说话。

“我来找师兄。”

不过她现在没力气，动一手指都嫌烦，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夙溪苦笑：“让你失望了，我是人类。”

这个问题夙溪沉默了许久，她心里第一个想的便是帮人类，可事实上，她见过好几次妖魔当着她的面残害人类，而她都选择了不作为。

小月又：“当初都是我与白素看走了眼，以为神尊也是人类，却没想到他原来是魔，还是难得一见的修为高深的那种，故而我一直都在想，那当初同样为人类的夙姑娘应当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在僵住不动的同时，她低声地骂了宿无逝一句，真是魔本淫，没有节制！毫无守！要不是她的异于常人，被他这么折腾一晚上，第二天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呢！

这几日夙溪住在白素这儿，按理来说应该能经常见到小月的，不过奇怪的是，凡是有宿无逝在场的时候，夙溪都只能远远看到对方，这回算是两人近来靠得最近的一次。长时间没见小月长得好看多了，恐怕是因为行回来的原因，她脸上的皱纹完全消散，看上去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脸有些圆，并不是很美，但很顺眼。

有什么事儿忘了，迷迷糊糊的想起来，好像他们现在还在白素的住，明日一早应当有侍女过来伺候，看到他们俩睡在一起像什么话？

“请说。”

“我就当夙姑娘与我们妖魔交好，是朋友，那么日后若遇见人类，我们要杀人类，人类要杀我们，夙姑娘帮哪一边？”

夙溪扭动着脖子，松了松骨后，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

“夙姑娘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她刚要坐起来，腰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关节错位的声音，夙溪张嘴呼出一口气，没敢动，保持这个姿势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复原了。

小月：“今日一早外就有人进来说捉到了两个修仙者，神尊被白素叫过去理这事儿了。”

记忆之中小月笑起来是很甜的，那双大眼睛不论活了多久装作多老成的模样，都让她显出几分稚气。

“没想过。”

夙溪一愣，有些不解，她不是人类能是什么？

“找到了神尊之后，夙姑娘打算什么？”

“夙姑娘既然为人类，那为何要到神火地界来？”

房门从外被推开，小月手上端着早饭，进门的时候朝床铺的方向看来，刚好与夙溪对上了视线。

夙溪慢慢地穿衣服，小月就坐在桌边等她。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等会儿侍女进来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了，不过醒来没见到宿无逝，夙溪心里还是有些微低落的。

夙溪漱了口，坐在桌边吃着小月送过来的糕点往外看了一眼，问：“师兄呢？”

夙溪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抱着枕，上的里衣已经穿好了，宿无逝没在。

小月点：“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我也看出来了，所以今日早上才纠结到底要不要来找你。”

夙溪看着这双眼睛，没来由的想到了苗小绿，事实上小月和苗小绿有些像，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与复杂，竟然还能保持一颗单纯的赤子之心，不论是人是妖，这都是难能可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