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爺……爺的妾。」

婉娘咬著屈辱的，站到門外去。

「別她了，趕快進去服侍爺，晚了，爺會生氣。」

婉娘聽到裡頭的談話聲。

上頭沒有任何關照意思下來，可見這個妾是不待見的。

「我的老天爺啊，怎麼會……納了個麻子臉啊？」

她想遮住了大半張臉，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可憎吧。

婉娘見狀也跟了進去。

「誰想跟麻子睡同張床啊？」

「廚房已經關火，要不妳去看看那邊還有沒有東西吃吧。」

「去打掃啊！這爺的屋子妳要從裡到外打掃得乾乾淨淨，懂嗎？」

「妳去廚房問問唄。」

要是被捻出去，她就無處可去了。

「我勸妳最好離開爺的屋子，」丫鬟小蜜假好心，「免得爺看到妳食不下嚥。」

「好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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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剛才三名丫鬟進來時的詢問又再來了一遍。

忍著心椎心刺骨的疼痛，婉娘又回到前廳。

「怎可能，我看等等就捻出去了。」

「好，我馬上去掃。」

用完早飯後，出來的石滄樵看見了她，婉娘忐忑不安的就怕他要把她轟出去了，但他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可憐哪……

聞言，婉娘驚惶不已。

三個丫鬟分別服侍石滄樵漱口、淨顏跟換衣服。

「請問我、我要甚麼？」婉娘態度卑微地問。

王大嬸指的方向是僕役吃飯的飯廳。

「說得也是。」

她開心地拿起來，拿掉臉上帕子

到了中午，婉娘餓得慌，想找東西吃，詢問已經吃飽喝足回來的丫鬟。

自卑的頭越垂越低，幾乎碰到了口。

循著丫鬟的指示來到廚房，廚娘王大嬸見是個新面孔，納悶的問她哪來的。

而本該打掃工作的丫鬟們則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喝茶嗑瓜子，嘲笑被騙的婉娘。

驚愕之聲，面面相覷，「不是吧，怎麼這麼醜？」

詢問了掃除工的放置處，婉娘勤快的打掃起來。

丫鬟們口無遮攔，一句一句形同剜刺著婉娘的心。

日頭慢慢上移，拉開了簾子的屋內一片昶亮，婉娘臉上的麻斑就更無所遁形了。

知婉娘不受喜愛，一向勢利的丫鬟對她越發不客氣了。

但王大嬸只是看著她，眼同情之色。

她支支吾吾，足了準備要被冷嘲熱諷。

不經意看見如幽魂般毫無存在感的婉娘，石滄樵嘖了一聲，「出去，沒我的叫喚不准進來。」

一個不受寵的妾地位可不比婢好到哪去，況且還是個醜妾，丫鬟自是清楚怎麼欺凌爺也不會為她說半句話的。

「那妳為什麼坐在這？」丫鬟小蝶問。

「就……爺、爺說不能睡他的床……」

「那樣的醜八怪妳說爺會留著嗎？」

「爺被媒婆騙了嗎？」

婉娘謝過之後走進飯廳，找了一會，在一個大木桶裡看到一顆饅頭。

她摸著衣服口袋，找到了一條帕子，連忙拿起來對折成三角形，綁在臉上。

婉娘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這時，有兩名丫鬟送了早飯過來。

「是、是！」

三人不約而同噗哧笑出聲。

丫鬟走出來，小蝶眼斜睨，「真閒啊，妳以為妳進來享福的？」

看她還用手帕摀臉，而沒遮著的臉可見一點一點的麻斑，想必容貌好看不到哪去。

不知該甚麼，也找不到機會插手的婉娘只好站到一旁去，免得礙手礙腳。

三名丫鬟翩翩進入了內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