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是被什么可怕恶心的东西缠上了。濮阳门的压迫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球隔着薄薄的眼，因为耻辱难堪而颤动。可是无论它躲闪到哪里，那粘腻热的小蛇总是如影随形，犹如附骨之疽。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包裹在一片黏稠漆黑的泥淖里面。

濮阳门似乎也没觉得哪里不妥。他维持着亲吻李柏舟的姿势，闭着眼睛停顿了片刻，忽然毫无预兆的，在李柏舟饱满的下上狠狠地了一口。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搞什么飞机，亲起来还没完没了了。他觉得亲其他地方也就算了。但是嘴巴――他可没打算跟臭小孩亲嘴。

他在往下陷，往下陷。没有止境。

他木讷地点了点，有些恍惚地应：“好，先包扎。

他感觉有一扇神秘的大门，正在被他缓缓地推开。

也就是这一下，濮阳门电似的打了个激灵。他在李柏舟的嘴上，遭遇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简直堪称美妙。他回味似的细细思索了片刻，却没能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和血腥，破坏带给他的，是完全不同的享乐。李柏舟的嘴似乎更加神奇，也更富有引力。

柏舟偏着脸暴躁地促：“你不是喜欢亲我吗？哪，为表诚意，给你亲一口啊！”

可是，当嘴上一贴上异物，李柏舟还是动作反似的立把嘴巴闭起来。

濮阳门却刚好相反。他觉得自己是飘浮在云端。他从没这么幸福过。他的柏舟是心甘情愿的，光是这一点就够他快乐的了。

他的柔的是一条的小蛇，在李柏舟俊美如玉的脸上，沿着轮廓的轨迹用力地舐着。

一口。

李柏舟哆嗦了一下，手指在一侧绞住了床单。

又一口。

濮阳门忽然被迫地从他新发现的神奇世界中分离出去，直愣了好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在深刻的恨意中生出恐惧。他怕了濮阳门了。

李柏舟忍无可忍了！

濮阳门恍然大悟似的瞪圆了杏眼。他惊叫一声“柏舟”，蓦地一下坐到李柏舟腰上，捧住李柏舟的脸，神情近乎虔诚地闭上眼睛，一下一下地，像只小狗一样开始吻着李柏舟的脸。

他想再感受一次这种快乐。于是，他又在李柏舟嘴上了一口。

李柏舟简直要吐了。他已经不再觉得濮阳门是个孩子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他无知无觉地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李柏舟密的睫颤了一下。濮阳门的已经离开他的眼睛，转战到他的嘴下颌了，可是他不想睁开眼睛。

李柏舟知自己眼上又粘涩又发凉地覆盖着的是什么东西。可是他没有抬手去。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想让濮阳门为所为个够。反正他也阻止不了了。

手一伸，就将压在自己前的小孩推搡开去。

不能在噩梦里面睁开眼睛啊，否则就会把它带到现实中来了。

“好了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的脚很痛，我浑上下到都在痛，你先给我找个医生包扎包扎！”

他支着手肘坐起来。

他如痴如醉地品尝着掠夺到手的美酒佳肴，像饕餮一般贪婪饥渴。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晕车晕船晕飞机，各种闷气短恶心恶寒。

又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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