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卿搓了把脸，点点。

“太凉了，医生说你不能吃这么凉的东西。”

“医生说你也不能吃辛辣食物，而且你就不能选个有营养的？”

她才二十岁啊！她为什么要这么任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啊！

季绪临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她不仅是个小骗子，还是个爱玩的小骗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骗子。



“季绪临。”赵文卿抬手拦住他。

昨天晚上得知她有危险的时候，赵文卿心里是慌的。不，他连自己的心在哪都不知。可医生的话却更像一晴天惊雷。

赵文卿就不再说什么，放下手臂往外走，去给倪胭准备燕窝鲍鱼灵芝鹿茸十全大补汤。

倪胭歪着看他，不答反问：“季叔叔这么忙，跑来我这里就为了问这种无聊问题？”

“你错了。这世上有第三个人。”

季绪临点：“刚刚从楼上下来，知她的情况。”

他走出病房，脚步忽然虚浮，踉跄了两步，扶着墙站稳。他闭上眼眉紧皱，努力压抑心里的那种恐惧。

她说的话真真假假实在难以分辨。

“等等！”倪胭把他喊住，眯起眼睛甜甜地笑，“还想吃棒棒糖。”

季绪临盯着面前的小骗子，慢慢眯起眼睛。她一会儿勾引他，一会儿一副全而退打算和别人结婚的架势，一会儿又故意设计陷入险境让他去救她，现在又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坦然样子。

倪胭服了，她弯着眼睛笑：“好，我要燕窝鲍鱼灵芝鹿茸十全大补汤。”

，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地选冰淇淋啦。”

季绪临侧过脸望着他，等他的话。

赵文卿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你去见过她的主治医师吗？”赵文卿问。

倪胭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盘坐在病床上，瞧上去十分瘦弱。在她的上摊着一本杂志，上面打开的页面是一对恋人的婚纱照。

赵文卿瞪了她一眼，收拾好粥碗，丢下个“等着”，黑着一张脸走出病房。

倪胭眸中笑意如星子般闪烁。她问：“那叔叔是这第三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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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条总行了吧？”

他知她生命短暂，可是他一直以为她还有几年的。没想到这一天离得这么近。

医生说，她现在不够爱惜，甚至很久没有吃抗生素，已经只剩下一年了。

倪胭嘴角翘着，白皙的小脸上是雀跃的小期待，她歪着小脑瓜望着季绪临，披散着的柔黑发垂落下来。她问：“叔叔想赌什么？”

他望着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赵文卿不敢眨眼间，他恨不得将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用来望着她。

季绪临瞥了一眼杂志，在床边坐下，问：“为什么要偷偷停药？”

昨天晚上他一夜没睡，坐在床边一直望着着倪胭。睡着的倪胭喜欢蜷缩着抱着自己，嘴角的小梨涡看不见，安安静静的，乖巧得不像话。

季绪临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缓缓开口：“我这辈子没有输过，现在我想再赌一次。”

季绪临友善地轻轻颔首，询问：“她醒着？”

赵文卿抬，略的眼睛看着从走廊另一走过来的季绪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