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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盯着消失在拐角的车，表情哭笑不得。分明是个心柔的好姑娘，偏要将自己的善心掩藏在锋利刻薄的言语之下。施恩也施的这般霸，倘若换个脑子不活络的，指不定便将她记恨上了。

老太太正与一位穿着华丽的妇人说话，不时转去问嬷嬷，“小姐什么时候能回？”

越发觉得少女说不出的别扭可爱，青年站起，走到对面的杂货铺子，问，“店家，方才那辆车是谁家的？”

永乐侯府，正院。

店家点，“除了永乐侯府，谁家的小姐那般刁钻，十两的银子也往人上砸，就不怕砸出个好歹来。听说他家小姐是个心毒的，一句话不顺就拿鞭子抽人，京中闺秀没谁敢去招惹她，更别提她那居都指挥使又兼骠骑大将军的哥哥，她的那叫一个厉害，被抽的闺秀找上门说理差点没被他削掉脑袋。”

青年低声谢，又买了一包米糕坐在门口吃，表情有些恍惚。万万没想到，那少女竟是他的嫡亲妹妹。什么刁钻、心毒，统统都是污蔑，不过是用尖锐的外壳来保护自己罢了。十岁便废了双，毁了半生，再不强势一些如何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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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青年失了胃口，将米糕扔给等待许久的小乞丐，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青年眸光微闪，继续追问，“可是那个虞家？”

“车上画着一只奔跑的苍狼你看见了吧？那是虞家族徽。”

青年低一看，才发现自己因摔跤而弄脏了衣服，下摆还破了个大，看着确实落魄的。

难怪，他摇低笑，呢喃，“让我把银子砸到你脸上，好歹也留个名号给我才是。”忽又想起哪有姑娘家第一次见面就自报名号的，对方压没贪图他回报，不过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念想而已，哪怕这念想是怀着恶意的。

她放下车帘，遮住那张明媚而艳的面孔，呵，“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吧。”

说完，店家连连摇，目惊恐。

，在下不能收你的银子，在下并非寻死，不过……”青年捡起银子递回去，却见那少女微微扬起下颚，语气倨傲，“分明是寻死却又没脸承认，还真是懦弱呢！但凡你怀着赴死的决心活下去，又怎会活不出个人样儿？拿上银子赶紧开，待来日飞黄腾达了，也可将它依样砸回我脸上，且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青年一步一步走到街边，随意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他并非讹诈，也不是寻死，不过因早年的苦厄而落下的病罢了，只要起猛烈亦或长时间未进食，便会晕眼花，手脚虚，一不小心就摔在车前。偏那主仆两个总不听他将话说完，也不知怎么揣度他‘可悲可叹’的世。

这子真是说不出的别扭，却也别扭的可爱。

“都这个时辰了，想来很快就到。”嬷嬷行至门外看了看天色。

车夫连忙应诺，赶着车缓缓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