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和尚闭目测算，忽然咦了一声。

“不，不得善终？”老太太子摇晃，似要昏倒，嬷嬷连忙上前搀扶。

苦海和尚瞥她一眼，紧接着开口，“此二人命数相冲，若是夫妻则家无宁日灾祸不断，若是兄弟姐妹则互相争斗，不可并存。”

分明是稚子之，却存异世之魂，左眼戾气，右眼淡然，眉心鼓着雄浑的金色佛光，华盖罩

苦海和尚并不她，指着另一张继续，“父母缘薄，地支无刑冲害合，女好武，男好斗，纳音剑锋，不得善终。”

苦海和尚点，细看片刻后指着其中一张，“阴煞，孤鸾寡宿，隔角星叠加，刑父克母，刑夫克子，六亲家畜，无一幸免，既有贵人解星，亦无可助。”

太子妃不错眼的盯着虞襄看，心中暗暗思忖：永乐侯府这位嫡小姐果真是个灵人儿，永乐侯一家子都是福泽深厚的，怪能让太子两次死里逃生。

老太太屏住呼，步步缓行，临到禅房门口，迟疑，“襄儿，可否在院外稍等片刻，老祖宗有些话想单独与大师说。”

苦海和尚的禅房很简陋，只二十平米的一个小单间，里面除了一个蒲团一个案几外别无他物，外面置一个小院，种一株菩提，挖一口荷塘，朴拙却大气。

“请大师帮老看看这两个八字。”老太太从袖袋里摸出两张纸，摊开在桌面上。

因这签只关乎能否与苦海和尚会面，并非命签，抽中的人只能说运气好，与苦海有缘，旁的恶意中伤的言却是传不出。老太太与前来喜顺便拍抚虞襄沾沾福运的各位贵妇们寒暄一阵，随即在一名僧人的带领下走入后殿。

老太太早就好了心理准备，听完这番话也难免白了面色。

“本是无解之命，却忽然出现了太乙贵人，善哉善哉。”苦海和尚双手合十，喟叹，“此人日前刚度过一次生死大劫，想必这太乙贵人已在边了。施主可以放心。”

老太太连忙扑过去急问，“大师，可有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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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施主有何指教？”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话落起，朝菩提树下的虞襄走去，眼中异彩连连。

“这太乙贵人是谁？”老太太浑都虚脱了，却还一心求解。

老太太越发晕，颤着声，“不得善终，就没有改命之法么？怎会是不得善终呢？”至于命数相冲这茬，她却是没功夫深想。

虞襄是个外来者，要见苦海这样的神人，心里难免有些焦虑不安，当即便点答应。她的心脏已经被挖掉，遗落在母亲手里，为了隐瞒事实真相，想必也匆匆忙忙火化了。就算能回去，她还是不是虞襄？还能不能见到那人？

虞襄，颇有些重脚轻，如坠梦中。

从大汉朝成立到现在已过去七十年，七十年前的苦海是什么样，现如今依旧是什么样，眉胡子霜白，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眉没多出一，也没少掉一，双眸似海一般深沉。见了老太太，他念一句佛，伸手邀她落座。

她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几个小沙弥围过来，将掉落的竹签重新放回上面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