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样想，虞品言却丝毫也未觉得不妥，反而生出些微妙的满足感。

林氏正聚会神地翻阅一沓花笺，嘴角的笑容有些恍惚，想必又沉浸在往日甜蜜地回忆中无法自。虞品言话音落下半晌，她才如梦方醒，淡淡摆手，“你去吧，好生照料自己。”

果然是这种反应。虞品言眸色微冷，想起襄儿哭成花猫一样的小脸和老祖宗焦急震怒的表情，又不以为意的一笑。也罢，他且将在乎的人保护好也就是了，旁的杂七杂八却是不了那么多。

再没什么好说的，虞品言起便走，却不料被林氏叫住，“你妹妹找到没有？怎大半年都快过去了还没得到消息？你究竟用没用心？”

厅堂正中的案几上摆着已故永乐侯虞俊杰的牌位，因常年被人摩挲，显得十分光，亡夫二字还像当年那般殷红，俨然曾多次用朱砂重新勾描过。

话音未落，他已甩袖离开。

虞品言去了军营，大半月才归家一次，弄得虞襄十分焦躁，不得不翻出几本佛经念起来。她是个有慧的，却偏长了一颗俗尘之心，前前后后两辈子都跌进同一个阿鼻地狱，却从未想着挣脱，反越陷越深。

背对林氏，虞品言俊美的脸庞已笼罩了一层寒霜，沉声，“儿子自然用了心，可人海茫茫，几月就想把大汉国土翻一遍哪有那么容易！母亲万莫心急，只要人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找到。”

不，倒也不是六亲不认，只不过能得到她认同的人太少罢了。满府里除了自己，恐怕连老太太也没被她放在心上，这子太凉薄了些。

这日刚完早课，一名尚便亲自登门接她去见九公主。

了几下，听着十分响亮，实则全拍在衣服表面，跟挠似得，见孙儿眉紧皱，故作疼痛的样子，这才罢手，没好气的，“行了，别装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记住了，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二十四章

“她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她，不如两不相干的好。哥哥你自己去吧。”虞襄毫不犹豫的拒绝。上辈子她就不奢望母爱，这辈子更不会有半点念想。林氏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就算日后找到这的父母，也未必能产生骨肉亲情。

虞品言点，抱起虞襄便要离开，刚跨出门槛，又听老太太不情不愿的补充，“去看看你母亲吧，她虽然不着调，奈何名分摆在那儿，莫叫旁人拿住话柄。”

这话说出来有些大逆不，又显得极为冷酷，虞品言却似听见什么趣事，低低笑起来，将她放进轮椅，又了她脑袋，站在原目送她走远才朝正房踱去。虞襄怎么可能不是他嫡亲妹妹呢？这子分明与他如出一辙，一样的干脆利落，一样的爱憎分明，也一样的六亲不认。

虞品言只看了一眼便别开，盯着地面。

因嬷嬷上次烧掉不少东西，林氏屋内显得宽敞很多，但光线还是那般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蜡烛和香油混合在一起的味，说不上难闻，却令人无端端感到压抑。

虞品言沉默点，走到岔路口，朝怀里的妹妹看去，“襄儿，去看母亲吗？”

与单纯的小孩相是最轻松愉快的，虞襄压下满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