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米糕，她掰开来慢慢吃着，风很大，不停拉扯她的裙摆，在外面的肤冷冰冰的，逐渐失去血色。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在阴云中穿行，忽而洒下一片阳光，忽而又吝啬地收回，温度始终那样寒冷。

给西厢房劈柴抬水的两个小童路过，连忙跑到窗边询问翠屏该咋办。

“咱们走了，要是待会儿院子里来人可咋办？”小丫拧眉问。

“你们给我回来！快回来！”在虞襄的嘶喊声中，一群人渐行渐远，寒风呼啦啦刮过，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真是好得很！

虞襄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弭，角缓缓绽开一抹恶意的微笑，呢喃，“上帝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签了卖契的你们兴许已经忘了，我虞襄本质上来说可是你们的上帝呢。”

虞品言提前几天办完差，下了便直奔西厢而来。在家时不觉得如何，到了外面总忍不住想起襄儿，猜测她此时此刻在干些什么，有没有好好喝药，好好吃饭，采买的银丝炭有没有送进她屋里，置办的厚衣裙和裘大氅换上没有，可还喜欢。

人在四奔波，心却始终悬在她上。

翠屏将手里的牌扔到桌上，低喊，“烦死人了！咱走，去别找个清净地儿，让她好生叫个够！”

然而他看见了什么？他一发丝儿都不忍碰落的妹妹竟然穿着单薄的衣裳坐在院子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干枯皲裂，嗓音已喊到嘶哑。当他不在的时候，那群才就是这样照顾她的？任由她自生自灭？

喜鹊枝闹，应是离人归。她将油纸团成一团，远远扔掉，然后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我冷，快来人啊！”嗓音已经完全嘶哑，听上去像破了的风箱。

“你们玩儿去吧，不用她。出了事有我着。”翠屏大包大揽的挥手。

众人不再犹豫，当着虞襄的面大摇大摆朝院门行去，翠屏翠喜走到她跟前时还掏了掏耳朵，看见她铁青的面色和愤怒不甘的眼神，捂着嘴嘻嘻直笑。几个月的纵容，她们俨然已经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小侯爷不在，老夫人又早课，谁会来啊！你胆子也忒小了！我问过柳绿，她说她跟桃红去给那瘸子买全福记的米糕，很快就回来。都这个点儿了，她们应该快到了，自然会料理那瘸子，没咱什么事儿。走吧，走吧。”翠喜连声促。

漆黑的眼底泻出烈的煞气，他快步走过去，将看见自己便开始掉泪的妹妹抱入怀中，又脱掉大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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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把牌兜起来。”一个老婆子立答应。

两只喜鹊落在枝，叽叽喳喳的嬉闹，与梦中的场景一般无二，轻轻拨动的心弦告诉她，那熟悉至极的人正在靠近。

两个小童本就惯于偷耍，活儿全推给庞福一个人干，见庞福不在，只以为他抬水去了，并不多想，奉承翠屏几句便溜得没影儿。大家伙又继续打牌，外的叫声依然没停，这是跟她们杠上了。足过了两刻钟，虞襄的嗓音干吧的像枯枝刮过地面，却还不依不挠的往耳朵里钻，实在是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