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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心慌意乱的捻着佛珠，指尖剧烈颤抖起来。她信佛，自然也信命，要说没跟林氏一样恨过虞襄，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阅历广，心开阔，后来又见府中诸事越发顺遂，孙子也撑起了门，这才慢慢看淡了。现在忽然告诉她，嫡嫡亲的孙女才是天煞孤星，那被遗忘的恨意竟又翻搅起来。

虞襄日盼夜盼，总算把虞品言给盼回来了。不知不觉间，少年已经成为了她的神寄托，有少年在，便会觉得无比安心。

“想到什么就说！”老太太厉声呵斥。

说二小姐是个命里带福的。侯爷本是为她寻的神医，偏就那么巧把太子给救了！这气运，真是好的没话说！也不知夫人寻的哪个假和尚，把一颗福星说成天煞孤星！”

嬷嬷念了几句佛，忽然‘哎呀’一声惊叫。

稽首皈依苏悉帝，面礼七俱胝。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老太太闭眼，接连念了十几遍清心咒才恢复平静。

“没，没什么！”嬷嬷笑得十分僵。

“佛祖还在跟前，作甚一惊一乍的！”老太太睁眼瞪她。

那八字不是虞襄的，却是自己嫡亲孙女的！若是和尚算错也就罢了，没算错，岂不是说自己嫡亲孙女才是天煞孤星？确实，虞襄现今十岁，过去的十年里，侯府哪曾遭受半点灾祸，反而日渐繁盛。今年倒接连碰见两桩祸事，却都因为虞襄的缘故避过去了。

嬷嬷见状连忙缩到角落，大气儿都不敢。

林氏说儿子是被虞襄克死的，当时那两个孩子还未抱错呢，嫡孙女降世那刻，儿子也死于悍匪刀下，这真是……

老太太闭目不语。

小小的院子种满了花草，紫色的曼陀罗爬满院墙，白色的茉莉花在墙迎风招展，几株石榴红红火火，开至荼蘼，更有大朵大朵的向日葵挤在长廊下，似一轮轮小太阳。满目的炫彩伴随着扑鼻的香，令人陶醉其间，连忘返。

终究是侯府血脉，再如何也不能仍由她落在外生死不明。况且那和尚未必有什么修为，算错了也是有的。是好是歹，等把人找回来再看吧。老太太虔诚地给菩萨磕，直起腰后眸色晦暗。

嬷嬷瞅瞅佛龛里满目慈悲的菩萨，又捻捻手里的佛珠，终是期期艾艾开口，“老夫人，夫人当初把二小姐的生辰八字拿给那和尚测算，您想想，那生辰八字，它，它不是二小姐的生辰八字啊！”

老太太觉出不对，低声问，“你想到什么了？”

让柳绿去打听虞品言什么时候归家，她半躺在靠窗的榻上，眼巴巴的朝外张望。

嬷嬷连忙捂嘴，脸色青青白白的变换，眸光也不停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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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话，嬷嬷实在不敢再说。虽两个女婴生在同一天，却绝不可能是同一刻，至多至少都会差那么一点儿。而命数这种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当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