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浮扯开衣襟，出被鹅黄肚兜包裹着的浑圆团子，“你知什么，要不是这样，我这点东西早被那两个恶婆子掏走了……”

        钱嬷嬷大咧咧地走上前，一屁坐在了香浮的肚子上。

        “啊一一”香浮尖叫着推她，“起来啊！疼，肚子疼……姜丹救我！”

        犹带温的玉锁终是落到钱嬷嬷手里，她们这才满意的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给我和香浮安排活计。

        我狠狠眨了眨眼睛：“你把什么东西藏这儿了？”

        我刚要上去，秦嬷嬷直接拦住了我，笑肉不笑地：“姜丹姑娘，我们姐俩对你客气，那是看在贵人的面子上，可这个，”她伸出一手指，极其轻蔑地指着香浮，“不过是个娼妇，就算姜丹姑娘抬举，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享福的命！”

        我搀着香浮进了内室，她每走一步都紧咬着牙关，竭力不在那两个恶婆子面前出分娩之意。

        我直皱眉，正要开口，有人拉住我，低声：“姑娘别去，前些日子钱嬷嬷和掖庭令大人结了对食，正是气焰高涨的时候呢。”

        我猛然回神，狠狠掐了一把大一一刚才竟是看呆了。

        她口里溢出嗯嗯的痛，深深了一口气，我顺势将她双合上，并套上了里和外裙。

        她靠在桌边，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托着胎腹：“姜丹，帮帮我。”

        我一般只负责蚕桑，喂蚕，煮茧，缫丝，算是相对轻松的活儿。

        香浮就没有这么幸运，她昨日下午开始腹痛，便休息了没有再活儿，眼下已有堆成小山似的脏衣服等着她去洗了。

        她仰着，因疼痛冒出来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落，在立的白团子上凝出一颗一颗小水珠，她一动，水珠便散了，争相淌进深深的沟壑中。

        “啪！”

        她眷恋的摸了摸，复把那玉锁攥在掌心：“原打算留给孩子的，却还是保不住。”

        怪不得。我心下一凉，掖庭只知我上有人庇护，却不是人人都知我的大佛是谁，钱氏早对我不满，这会儿自认有了靠山，便来压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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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浮如同死过一回似的，脸上血色褪去，长年不见阳光的肤惨白灰败，几乎能看见细细的血。

        钱嬷嬷这才慢悠悠地起，我忙托着香浮的后背把她扶起来，细看才发现，她已疼得咬破了嘴。

        “什么？”

        我想起她已开了三指的口，一时间心烦意乱，不住地分神看向她那边。

        我说：“她是借着欺负香浮，一并折辱我。”

        我冲她们点了下：“钱嬷嬷，秦嬷嬷。”

我喝：“气，气！”

        香浮两手推着钱嬷嬷，可是那点力本不被放在眼里，反而被抓着发赏了两记耳光。香浮到底是教坊司出来了，当下两眼泪，放了声音：“是婢僭越了，劳二位费心，且让婢起，拿些小玩意儿孝敬两位嬷嬷。”

        她了腹底，示意我帮她托着大肚子，她便腾出一只手，钻进衣襟里摸索。

        我给她拢好衣襟，安：“只当破财消灾吧。”

        我们房间的门被人踹开，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我眼睁睁看着香浮坐在巴掌大的胡床上，盆骨因临产而外扩，肉几乎将小小的胡床吞没。她费力的弓着子，抓了一把皂角洒进木盆，然后拿起手臂的木棍敲打起脏衣服。过于矮小的胡床和弯腰曲背的姿势，让她硕大的胎腹被夹在大和之间，一呼一都很困难。

        她从白沟之间掏摸出一只长命玉锁，质地极好，雕工也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