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相关政策，你不要指望我支持你，”陈太忠原本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儿，“我一向反对以既成事实来为难领导的冒进主义。”

这是陈太忠夜入民宅的证据，瓶盖和酒瓶上，应该有指纹，酒瓶口还应该有唾，你可以拿着去报警，然而问题是——你敢吗？

结果老凌虽然受到了惊吓，可是子还的，不怎么说，是保持了一个厅级领导的气度，没有像一般人一样，吓得鸡子乱叫——虽然可以肯定，报警是没用的。

拿一条蛇来我家转悠，也算反对冒进主义？凌洛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这样的话，物中转理起来会有麻烦，”陈太忠本不相信这样的解释，但是人家说得一套又一套的，他也只能试图从理论的角度，以证明“你这话是漏”。

“这还用相关政策？”果不其然，凌洛不肯正面回答，只是苦笑着一摊手，“福彩中心是他们的理门呐。”

这个表态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但是不久之后，事实证明他的表态是谨慎而且正确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人家本来是能拿二七路那位文章的，是的，人家这么，只是赶时间罢了……

这通话说完，基本上就三点半了，陈太忠在离开的时候，居然隐隐有点欣赏老凌了——说良心话，他今天来吓唬人，是想看到凌厅长颤抖的。

然后，他就走回沙发，轻轻地……啜泣了起来，陈太忠留下的两个半瓶啤酒，还留在沙发上，酒瓶里的啤酒冰开始化了，两个啤酒瓶盖，随意地丢在桌上，就像两只大大的眼睛一般，发出冷冷的嘲笑。

他再到三儿子房间看看，儿子也睡得死沉，索的是，两人除了睡得死沉之外，其他的生理状态和生命指数，看起来都很正常——至于保姆，凌厅长是没兴趣去看的。

“报告打上去，肯定能批下来，”凌洛的回答，有若羚羊挂角又似天际神龙，看起来有迹可循，实则是什么都没说，“这是符合相关政策的，不需要省里专人点。”

官场需要循规蹈矩，但是只会循规蹈矩的，就不要去混官场，凌厅长甚至清楚地记得，十年前有人才走出省委门口，就被当街砍下了手臂。

“省里谁同意的这个？”陈太忠见他嘴子，一时就恼了，我今天弄条蛇来吓唬你，就是不想多跟你计较，你这是……上杆子找死？“范晓军还是蒋世方？”

陈某人就是这病，喜欢以德服人，不喜欢不教而诛，“剩下的钱……你再玩什么花样，别人不反应到我那儿也就算了，反应到我那儿，别怪我不客气。”

“我们的物理，会是很先进的，”凌洛不疼不地回答一句，也不知是辩解，还是……对未来什么高级系统的注脚。

然而，令他郁闷的，也就在这里了，陈太忠这种肆无忌惮，通常是上位者对付老百姓或者小干的，而他是厅长……是厅长啊。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凌厅长实在太明白了，官场中不但要有谨小慎微，偶尔也要有氓手段，一枝独放不是春……什么叫官场？这才叫官场！

类似的问题有着成熟的见解，“有些物资需要防，仓库全建在地下，不但不负责任，也是对资源的浪费，这库房地下要有，地上也要有。”

他今天晚上，对陈太忠的称呼，是变来变去，有时候叫陈太忠，有时候叫陈主任，有时候叫太忠，又有时候叫小陈，这固然跟两个人接不久，没有形成固定的称谓有关，可同时，这称谓的变化，也代表了心情的变化。

“哎，那正好了，”凌洛一听这话，反倒是来了神，“小陈你给我评个理，福彩中心的理机构，要设在厅里……这个相关费用，是不是该福彩中心出？”

遇上这样的刀肉，陈太忠也疼，尤其是这家伙在省纪检委也有点人脉，于是哼一声，“这两千四百万就算了，过去的事儿了，谁让咱俩以前不认识呢？”

他可不知，在他离开之后，凌厅长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足足愣了半个多小时，才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走进卧室看看，又推一推老妻，发现人依旧睡得死沉。

这个我还真不知，按理说是可以的吧？陈太忠对这个问题两眼一抹黑，但是想到此人这样问自己，必然是有其用心，于是就不肯轻易下结论，“这个我不懂……相关政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