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立功了，但是还是不受许省长待见。

这里面有二，其一是阮长举报的是自家领导，这个东西实在太犯忌讳了；其二就是他早不举报晚不举报，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了，偏偏在某省出事后才说――这证明他的举报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跟党啦正义感啦什么的无关。

所以，后来阮长不但理所应当地被波及到了，更是被冷藏了一段时间，这并不是许省长卸磨杀驴不认账，实在是……绍辉省长真的无法对此人产生太多的好感――虽然他的确借着此事，树立起了威信。

当然，这些也都是一些题外话，袁珏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指出了他最为担心的地方，“咱们代为联系的邀请函，万一落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责任可就大了。”

“啧，还真是这样啊，”陈太忠听得也禁不住咋，涉外无小事，若是出这样的漏子，他就算将偷渡的那几位再悄悄抓回国内，也是免不了干系。

可是，想着自己的收费大计，为此就要受到极大的影响，他心里这份郁闷也是可想而知的，“看来，促进民间交的事情，是要暂时缓一缓了。”

“是啊，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咱上面没有指导工作的领导，”袁珏深以为然地点点，他现在唯陈主任首是瞻，自然不会怕说一些实情――正经是这么，才能使得上下同心，“要是有领导分担一分的责任，驻欧办的步子，就能迈得更大一点。”

驻欧办是段卫华一手抓的，不过段市长早早就表态了，他是充分放权――其实也是不好插手，那么，大市长都放权了，谁还会指导工作？景静砾吗？那玩笑可是开大了。

“等出点成绩，自然有领导要琢磨着分了，”说起这个，陈太忠可是有经验，他被人摘桃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现在想起来，没有分领导固然是非常自在，却也有不便利之――起码万一发生什么事儿，是少了一方可以跟自己相互推诿和扯的对象。

“咱先把政府机关的收费搞起来，老袁你制定个标准吧，门槛费的标准，其他费用另算，”他略略摇一摇，努力将这些负面情绪从自己脑中赶走，嘴上却是没停，“比如说级干一个一千，厅级一个一万……嗯，我说的是欧元。”

“这个是要细化一下，有时候一张邀请函就能来很多人，”袁珏点点，却是对他的吩咐没感到什么意外，跟了这样的领导，对再古怪的指示也要习惯，他早好这个心理准备了。

甚至，袁主任还能再提出一些建议来，“级和厅级就这样的标准吧，不过科级的，不能太低了，我的想法是……三千？”

这逻辑听起来有点乱，科级的收费比级还高，不过陈太忠听得明白，科级的领导，往往是手握实权的，而且，现在出国考察的干，级别普遍偏高，小科长之类的还真的不太多。

你既然很想出来，那我就要多收一点钱了――这就是袁珏的逻辑，反正有资格惦记出国的科级干，也不会怕多出一点钱。

你还真是我的好帮手，陈主任看袁主任一眼，心里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一把手的好，自己随口一个吩咐，人家老袁就引申着考虑到不少细节，这固然跟袁珏思维捷有关，更重要的是人家想跟紧领导――哪怕是很不靠谱的指示。

念及此，他心里又生出点微微的感慨：怪不得乔小树时不时地抱怨丫是副职，这一把手的滋味，就是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