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陈太忠又拿起电话，看看在场的吴言、钟韵秋和小雅，又想一想自己还要联系贝拉和葛瑞丝，心里禁不住哀嚎一声：今天晚上的舞会，有一半的女人都是我自己的啊。

自打开始吃饭，那些闲杂人等就逐渐退去了，只剩下凤凰市的人和南这十几个北京来客了，大家坐着享用一点甜点和饭后酒，就觉得有点无趣了。

“明天晚上吧，”陈某人是这么计划的，毕竟请那些模特是要花钱的，天天请引起物议的话就不好了，不成想段市长笑眯眯地转看了过来，“什么东西明天晚上？”

“要不咱们大家一起出去转转？”陈太忠见众人似乎没什么兴致，刚刚提了一个建议，却不成想有电话打了过来，来电话的是邵国立，“太忠，晚上还有舞会没有？”

“太忠你说那么多什么？大家吃饭，”段卫华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看似是很不在意陈同学对他的夸奖，然而，没人想得到，段市长心里正悻悻地腹诽呢——你才是农民，你全家都是农民！

不过，不那些模特也好，还是苏总、于总这些京城来的美妇也罢，都是懂事的主儿，自然不会嫌他老土，其中有一个模特还悄悄地给段市长一张名片，被市长大人笑着拒绝了——舞就足够巩固中法人民的友谊了，电话就不要留了吧？

倒是袁珏看得微微点，心说我一直以为自己蛰伏这么多年，已经备在条件成熟的时候一飞冲天的资格了，但是看看陈主任的脸……嗯，我还差得很多啊。

舞会举办到一半的时候，韦明河和邵国立也赶了过来，合着这二位白天采购游玩了一番，晚上又去看了一场时装秀，正说怎么勾搭台上的看上的模特呢，听到驻欧办又开舞会，说不得就兴冲冲地过来了。

段卫华笑着点点，一副“我就知是这样”的模样。

段市长对此也没感到意外，小布尔乔亚嘛，对这些东西就算不是很熟，也多少有所耳闻，而且他又不是没出过国，类似场面见了也不是一两次。

“再说了，也就忙这么几天，为这几天我就租个大房子的话，那就有点劳民伤财了……卫华市长一直强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一点我是谨记的。”

1864章贵客到晚上临时准备的舞会也很成功，贝拉和葛瑞丝正好下班要回家呢，接到陈太忠的通知，又拉了六个朋友过来——这两天她俩有酒会邀请权，行情比较俏，临时打招呼也有人买账。

这年农民和老实人一样，都不是褒义词了，没人讲究正苗红了，而段市长还真不是出于农民家庭，用那个年代的话来讲是小布尔乔亚家庭出，现在的话讲是小资。

“那接着办呗，都说要你随便安排了，”段卫华轻笑一声，“好些年不了，唉，也不知得动不动了。”

几乎在一眨眼，大厅里就变得满满当当了，于总见状轻笑一声，“陈主任，你这个地方还是有点小啊……再大一点就好了。”

“坐了一路飞机不太舒服，我去休息一下，”吴言不动声色地站起，冲大家点一下，径自上楼了。

一般来说，不喝酒的话吃饭总是很快的，约莫二十分钟大家就结束了战斗，有那嗜酒的主儿想来那么一两杯，不过看到段市长狼吞虎咽的架势，还是很明智地放弃了要一杯的想法。

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点打脸的嫌疑，可是偏偏的段市长是一脸的笑意，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心说太忠连这话都接不好的话，那才叫怪事。

然而，餐车撤掉，并不代表宴会结束，几个礼宾人员将桌椅搬到屋角，甜点车又推了上来，同时上来的……还有装了啤酒和红酒的车。

“舞会，”陈太忠心里暗暗叫苦，脸上还得笑着，“还有几个朋友在外面住着，昨天在这儿办了一个小舞会，他们满意的。”

陈太忠见他俩来了，少不得又向段市长引见一番，段卫华是何等人

这些人应付大型宴会都是没问题的，巴黎或者会缺乏别的人才，礼宾人才是绝对不缺的，你可以说巴黎人傲慢，但是你随便拽住一个推车的，人家都能告诉你十八、十九世纪廷宴会的相关礼仪和程的话，那也由不得人不心生感叹。

“百废待兴，还是节俭一点的好，能工作就行了，”陈太忠笑着回答，心说这话也就是于总你能说出来了，谁要你是带小雅出的呢？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呕，肉麻！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这籼米专程从中国带到法国，成本怕是比泰国香米都要高了，亏你好意思说节俭。

段市长虽然号称多年不了，不过一旦起来，技术也还是比较娴熟的，只不过他所熟悉的，是几十年前行的那种老三步和四步，别人跟他起来，未免有点乏味。

一边说，他一边冲餐车努一下嘴，笑眯眯地四下看一看，“大家想不到吧，卫华市长最爱吃的是籼米……为此我特地从凤凰带了两斤籼米过来，这就是农民的儿子，我们的市长！”

礼宾人员搬来了桌凳——多亏了埃布尔，临时为驻欧办找了**个打下手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