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眼，张沛眼中满是笑意，那帕里却是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老板都让你去了，自然就是让你在许可范围内折腾，你这么开口问，不是挤兑老板吗？

事实上，对蒙艺来说，这本不是挤兑，简直是过分，以前你在素波、在凤凰、在北京折腾，请示我了吗？不也折腾得那么大？

第二天中午，平丕县县长冉旭东有安排，他要去市里参加一个朋友孩子十二岁生日的宴会，就在他起正要收拾东西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呼啦啦进来五六个人。

“嗯？”冉县长眉一皱，正要发火，猛地发现，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县委一把手张书记，他的后面，紧跟着市纪检委一把手金书记，金书记后还跟着平丕县纪检委书记，另外还有三个年轻人。

就那么一瞬间，冉县长的脸刷地就白了，他伸出双手扶住办公桌，勉力地笑一下，那模样却是比哭还难看，“金书记、张书记，这是……有事儿？”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还存了一点侥幸，他以前跟张书记关系不错，两人之间有点猫腻，到了平丕县之后，关系也尚算洽，心说要是查我的话，老张你怎么也得漏点风声出来吧？

“有些问题，需要冉旭东同志合调查一下，”金书记淡淡地发话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吧……不用收拾东西了。”

冉旭东的子，登时就僵直在那里了，好半天才侧看一眼张书记，哆哆嗦嗦地发话了，“我是平丕县县委……”

“县委已经知情了，”张书记不动声色地回答他，看他吓成这个样子，张书记心里也不忍，他也是没办法，“市委任书记专门把我叫去，当面通知了我。”

老冉，不是我不帮你，任书记一个电话把我招呼过去，等我到了那儿才知要理你，然后我旁边一直有人，还要我关机，就差没收我通讯工了――我敢通知你吗？我能通知你吗？

金书记也知，张书记是在往外面摘自己，只不过暗示得比较晦涩，照常理，双规一个县长怎么也要跟县党委打个招呼，所以人家这解释，也是合情合理。

事实上，张书记也肚子转呢，比冉县长强一点也强不到哪儿去，市里这次动手，实在太迅速了，本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也不知这冉县长是为什么被盯上了。

知来龙去脉的恩怨，其实并不是很可怕，最怕最怕的，就是这当一棒，大家都不清楚来自于哪儿的强大意图。

他不惶恐不行，谁知这是不是什么新的风暴的起源？刀者来势汹汹，谁又知这场风暴剑指何方？又打算刮到什么样的程度？

所以张书记必须冒险暗示对方一下――我是真不知情，麻痹你小子敢咬我的话，我跟你没完！

听到“任书记”三个字，冉旭东是彻底地了，重重地坐进了椅子里，任书记要整我的话，就算抓不到把柄也不可能松手了，人家可是靠着蒙艺混的――哪怕抓错了人，为了维护蒙书记的面子，也不能说是错了啊。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冉县长正面无人色地盘算呢，金书记后蹭地蹿过两个人来，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他，“请把双手放在桌上，合一下，好吗？”

市纪检委的工作人员，本来就是见多识广之辈，又有内资料以供参考，纪检系统里也经常交，对于可能遇到的千奇百怪的意外，都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