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京华国际会馆的老板，”陈太忠漫不经心地解释一句，“把许纯良打了，然后我砸了那儿，周老板就跑了，他是周无名的亲戚。”

连牛冬生看得都咋不已，情不自禁地转看一眼郑在富，“我说小郑，你这外甥女儿，可是比你强多啊了，不对错，你看人家这气魄……”

服务员里，也有那知陈太忠的，一时间大厅里的人纷纷往外跑，看热闹的是大多数，但是肯动手的也有几个。

“哎呀太忠，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啊？”牛局长真的有点大了，他何曾见过这么难缠的副？可是陈某人行事的狠辣，他早有耳闻，刚才周无名的下场，他也看得明明白白的。

“从钱上说的话，你是赚了啊，”陈太忠冲着郑在富努努嘴，“牛局，这郑主任……能不能再提一下啊？”

说穿了，在官场混，谁的屁也干净不到哪儿去，大家为了利益，相互不服气、比后台、涮面子，那都是正常的，但是偷偷摸摸地将事情到纪检委阴人，事后还死活不承认，这么就落了下乘，这种行为真的不招人待见。

不多时，丁小宁走上来了，“太忠哥，他的司机没在，够不够……要不，烧了它？”

周无名看得都傻了：奔驰车撞我的普桑？还是个小女孩儿干的？

这倒不是她有多么强的暴力倾向，事实上，周无名的司机对陈太忠的诽谤，是她最早听到的，那还是常寡妇那桩事故中的插曲了。

“凤凰这儿搞了十七公里来，”牛冬生点点，眉开眼笑的，“把素波的还回去了，呵呵，一分是交换，大家都要个面子不是？”

说实话，他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但是谁将匿名信送到省纪检委的，那还真是一个谜，周无名有嫌疑，但是赵璞的嫌疑更大。

”

“那个周游，怎么回事？”牛冬生不可能什么都知。

“好了，不说那个了，”陈太忠冲着他摇笑笑，“你跟小良谈得怎么样？还是素波的五公里？”

闹哄了好一阵之后，砸车的人才散开，倒是围观的人更多了，周局长的普桑已经惨不忍睹了，玻璃也碎了，前后脸也瘪了……倒是基本上还能看出是辆车来。

周无名二话不说，掩面下楼，再也不肯回，倒是牛冬生愣了半天之后，才苦笑一声，“我说太忠，你这喊打喊杀的，能不能文雅点儿啊？”

“再提就是副局长了，又是才提了，我哪儿有那能力啊？”牛冬生笑眯眯地摇摇。

“反正他不会承认的，你也看到了，”陈太忠懒洋洋地回答。

“不是还有公路局吗？那是副待遇呢，”陈太忠这口气，还不是一般地大。

“草，找陈哥麻烦，”副所长二话不说，抄起椅子就走出去了，他边两位对视一下，一个就跟了出去，另一个比较谨慎点，脱了警服才往外跑。

“够了，”陈太忠点点，转看一眼周无名，“今天就这样了，你再小动作，倒霉的就不是你的车，而是你和你的家人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在他的心中，略施薄惩也就算完了，反正这厮的司机居然敢在背后嚼，不给丫一点颜色看看也不可能，可既然没有真凭实据，搞得太过火也没必要。

“我靠，”牛冬生拍案而起，“你也不知早说，敢打小许？这周无名还真是胆大了。”

周无名想走来着，可是看看楼下的人群，愣是没敢离开：好像……这个包间里还安全点儿？

“要是这样的话，你这么还真是客气了，”牛局长点点，他略一思索，就能从周无名不自然的反应上推断出很多事来，一时间，心里那份不平登时就不见了。

牛局长是个等闲不肯服人的主儿，不过跟陈太忠放对的后果，真的很严重，说不得只能勉力解释，“我再给客运办放点权，这总可以了吧，太

小陈打我带来的人，那确实是扫了我的面子，但是我带来的人居然是这种鸟人……也他妈的真够丢人的。

丁小宁还真狠，直接上了自己的奔驰轿跑车，使劲儿地按着喇叭，挂着倒档，用车屁狠狠地朝普桑撞了过去。

“他把黑材料递到省纪检委了，”陈太忠斜眼看看牛局长，冷笑一声，“牛局，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

“小周……不会是那种人吧？”牛冬生下意识地嘀咕一句――或者是自辩的意思，只是由于声音有点大，听起来像是在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