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所长不能忽视了群众的呼声。

“哦，我知了，没事我挂了啊，”王宏伟不等他回答，“啪”地就压了电话，再拖下去，这家伙万一要什么滞纳金的就麻烦了。

铃声足足响了八声，王宏伟才接起电话，有气无力的样子，“唉，我说陈主任，这么一大早打电话，有事儿吗？”

显然，这是文主任得了某人的通报，知陈主任现了，忙不迭赶过来的。

所以现在，装修可能遇到污染这话题，在凤凰市就炒得热了，车所的工作人员一听，自家的办公楼有问题，登时就四下吵吵开了，“张所，咱们是不是该晚点搬啊？”

张建林知，单位里有几个家伙，后的人是自己不宜招惹甚至需要巴结的。

这谣言迅速地甚嚣尘上，不多时，居然招来了常务副局长刘东凯的关注，张所长很痛苦地接到了刘局的电话，“你那楼怎么搞的啊？花了那么多钱，怎么会检测不合格呢？物议很大啊……”

“我上给他打电话通知，”一听是陈太忠打的电话，小陶也知，这程序没办法从交警支队走了，直接给张所长打电话得了。

他抬看看秘书小陶，“这车所张建林干什么吃的？居然欠科委的款子，这是看我太平日子过久了，是不是啊？”

原本，纵然是这样，也轮不到张建林迁怒于科委，当时他不给钱，还真是因为手紧，说是过三天到五天，收点钱上来肯定就付了。

都十点了，还早啊？陈太忠笑一声，“这个，王书记啊，我们科委的工作，遇到困难了，啧，想请市里伸出援手，帮忙解决一下。”

王局长以前人事，没被病退之前，张所长的日子要好过很多，而且还能跟王宏伟说上几句话，可王智宏一退，莫名其妙地，连王宏伟都不待见他了，他的地位登时就飞直下三千尺了。

这通知其实也扯淡，拿来屁还嫌呢，但是好死不死的是，装修检测不合格的消息，传出去了！

张建林心里也委屈着呢，原本都选好日子搬家了，想着科委就是糊弄点钱而已，谁知人家就真下了“不得交付使用”的通知？

接了刘东凯的电话，好一阵张建林都是神恍惚的，最后才打个电话给文海：文主任，你们科委能不能帮我宣传一下，这个气污染，其实在装修中是不可避免的？

其实，张所长很清楚这谣言来自哪里，不就是因为我当了所长，那厮没当上吗？真是事事不忘给我下绊子啊，真他妈的过分。

“归你啊，我们给车所了装修检测了，他们不给钱呐，我这也是想着，这不是王书记的口儿吗？”

他知陈太忠在科委，可是就算是瘟神，也得讲理的吧？我车所是你科委的第一单，是最先对你的工作表示支持的，迟付两天算多大点事？

陈太忠看看他，想说点什么，终于又生生地忍下了，第一单就碰到车所这种实力单位，有点棘手也是正常的，再说了，侯卫东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呢，咱自家人的笑话，不能让外人看了不是？

第九百四十九章撞瘟神以明志车所是好单位，从三四年前开始，买车学车的人越来越多，随着权限的加大，这里的工作人员不但变多了，进人的门槛也高了不少。

车所大楼晚建一年的话，没准都盖不起来了――真相就是这么残酷。

刘东凯的语气尚算和气，不过以张建林的锐，自是听出了刘局长磨刀霍霍之意，小子，你得给我个交待。

得，这个检测第一单的作用，真的现出来了，不过是副作用，以讹传讹之下，大家都不太清楚这甲醛污染其实是避免不了的，只不过需要重视起来而已。

谁想，就这么几天之中，车所内有一谣言蔓延，说是此次检测之所以不过，是因为张所长在装修中吃得回扣太多，那些装潢公司的人将材料以次充好了。

不过对这种尴尬，他也没什么好招数，那位跟刘局长走得近啊，而张建林是靠着王智宏混的。

“这个私下里，我是完全可以向车所的工作人员解释一下的，”文海回答得客气的，不过他也有自己

“这个不归我们政法委吧？你应该找分市长乔小树，”王宏伟一听对方叫自己王书记，就觉得有点发麻，心说这家伙又要玩什么幺蛾子了？

总之，就是相关人等要求暂缓搬迁的呼声高――大家都肉贵的，小心一点总不是什么坏事，而其中就有那些来大的。

“让他自己带钱过去，态度好一点，”王宏伟淡淡地吩咐一句，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儿，看看人家别市的警察局长的威风，在凤凰市干警察，还真的很憋屈啊，就凭那厮……也当十佳青年？

“行，我打电话联系一下，”陈太忠面无表情地点点，一边拨号，一边指点梁志刚，“梁主任，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想法，你看……先跟文主任沟通一下？”

太忠而来，手里还攥着手机，“陈主任，这个车所的钱，还得麻烦你要一下，咱们这是第一单啊。”

近期，凤凰市的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装修中可能产生的污染，偶尔还伴有几幅惨不忍睹的照片，纺织厂那位骨癌患者的录像，更是被凤凰市电视台连播了三遍――据说是某个市领导认为很有教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