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许朝歌依偎进他怀里，昂着枕在他前，边看边笑。

两人一合计，手牵着手风风火火地去找那老，一人想好了要掀桌子扔板凳，一人想好要看过47号凶吉，再决定烧不烧这签文本子。

那就看吧，许朝歌将眼睛又移回那片火烧云。

“这人明摆着是来招摇撞骗，讹我们钱的，我们放着德高望重的方丈不问，干嘛去问这江湖术士！”

佛祖面前，再不相信的人亦多几分畏惧，他不再拿调侃的语气说“这个人会是你吗，许小姐”，而且慎而又慎地拿用词。

山里的夜，静得有点不可思议。

许朝歌扫过视线，轻轻落到他脸上，问：“谁又是你的那个唯一呢，没有退路和任何备选，哪怕在或不在，都是你永远的唯一。”

崔景行拍拍她肩，说：“快看，那不就是落霞吗，那不就是孤鹜吗，我觉得这景象一点都不寂寥，落霞有孤鹜陪伴，彼此都是彼此的唯一，怎么可能寂寥呢？”

闹再凶都不怕，大不了抽出钱来砸死他，他不是爱钱吗，不是说人运势此一时彼一时吗，今天就是他的好日子！

不过一瞬之后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她回过来鸟似的在他下巴啄了一口，笑着说：“我希望有一天会是我啊。”

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成指数级的放大。

越想越振奋，两个人摩拳掌，恨不得立手撕那骗子。谁知原路返回一看，哪还有那破烂摊子，除了嗑了一地的瓜子壳，连个鬼影都没有。

“是啊！”

只是一个瞬间的不对劲，或许是这里的安宁让人过分感，崔景行觉得这个女孩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算卦占卜这东西都是教里的，可这儿是什么地方，仙鹤寺，佛教圣地！”

青天白日的，在别人

她又成了那个有点迷糊的女孩了。

崔景行弯腰来抱她，拍着她后背：“这么大反应干嘛，没有别人，就是我。”

“我们看吧。”他最后说。

崔景行笑得浅淡而勉强。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许朝歌摸着手机看时间，迷迷糊糊里睁开眼，被床边一影子吓得直起来。

好或坏，你还是她，她完全不在乎。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也是个诗人……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虽然他们离得很远，可因为拥有彼此，所以从来都不会觉得孤单。”

许朝歌一托腮：“是啊！”

了，我们住北边的人，就该用北方的方法来算，他凭什么搞地域歧视啊。”

许朝歌一阵跺脚：“好生气啊。”

咸黄似的太阳终于降进地平线，余晖未收，烧得一圈厚云色彩斑斓，无边无际的天宇正飞过一只大鸟。

风过树林的声响，不明角落里落单的蝈蝈叫，比丘沙弥蹑手蹑脚的行走，脚底折断的木枝声。

她满脑子的餐晚风饮朝，枕松涛眠孤月，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糊里糊涂把肚子里的诗句都背过一遍，凌晨时分才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