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厉转看过去，就见一个人从昏黄的火把中慢慢走出来。他目光微凝：“是你？”

慕容厉说：“他容不下你，便是容不下我。”慕容博再说不下去，这是他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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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不说话，慕容厉问：“如果我有危险，跑来找你说这番话，你会袖手旁观？”

慕容厉与慕容博在唱经楼汇合，带着妻儿出柳巷，直奔西华门。天色尚早，西华门城门未开，慕容厉等人临近城门，守城的士兵怒喝：“什么人？！”

天色渐暗，夜暮四合。

慕容博起：“老五，我会尽全力。你要留在晋阳，母妃……”他眼神几近恳求，“拜托你了。”

慕容博嘴角微动：“老五……这一逃就是叛国。如果……如果父王驾崩了，你我除了举兵造反，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太子绝计是容不下我的，但是你不一样！”

慕容厉加快速度刨饭，对香香说：“收拾一下，把孩子带上。”

黑暗与全然陌生的环境，让人恐惧。

慕容博苦笑：“不然我也不用这行出来。不过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出城。”

慕容博一怔：“他们带兵回来了？”

慕容博点，兄弟二人视线交错，慕容厉说：“韩续他们就在晋阳城外，只要出了城，就有人接应。”

太子的心腹，右营军统领尉迟冲。

慕容厉轻声说：“你的府邸，已经被监视了吧？”

香香额际全是冷汗，答应一声，慕容厉又说：“不要带太多东西。”

慕容厉说：“带得不多，但应该足够我们逃往平度关了。”

就算知舒妃对他，跟对慕容博相比，还是不同的。但舒妃的彰文殿，也是整个燕王里，他唯一可以用“回去”两个字到达的地方。

慕容博沉默，不能，当然不能。从那一年他从清凉池里把慕容厉救起来，他就是他的大哥。

那时候周围一片漆黑，香香抱着小萱萱，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不是不害怕的，像是又重回到她从屠何逃出来，躲在草丛里的时候。

尉迟冲见到冲关的是他，也退到兵士之后，

慕容厉冷笑：“单凭你一个人，能逃出晋阳城？”

守城士兵一见到他，还是一怔，正犹豫，旁边突然火把通明，一个人在火光中，：“原来是巽王爷。大晚上匆忙出城，可有陛下御旨？”

慕容厉沉声：“开门！”

脸色都白了，即使不明时局，也知现在是怎样的关――他们……会有危险？

慕容厉让香香抱着孩子上车，自己赶车，正要走，珏和赵武俱都跪下：“爷，若您再回晋阳，缺家和仆从，请一定……”

他说：“太子没有对你下手，说明父王还活着。但可能是重病，不能理事。不然他不会这样大胆。”竟然连巽王府也敢派人来监视。

香香没有带太多东西，只打了个包袱。慕容厉让珏出去准备车，待到四更天，他领着香香出门，对珏和赵武说：“将府里账上所有银钱全发放给下人，天亮之前，全遣散。你们俩，自己找地方躲躲。”

慕容厉问：“嫂子呢？侄儿、侄女呢？”

珏和赵武也不多问，当即：“是。”

慕容厉看了他二人一眼，略略点，打驾车，出了巽王府后门的巷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