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喝越酸，酸的牙都疼。

广场中央有泉，几个小朋友正排队从水帘中间冲刺而过，可爱又稽。

她不知自己刚才是点了一杯什么东西。

－

看着看着，她便笑了出来。

他正打算退出，绵绵却直接发来了位置，距离不远，就在附近的商场，大概是公交车二十分钟的样子。

她听着广场上喧闹的笑声，温淡的风，牙还是酸酸的，那酸险些要汇成眼泪，从眼眶里出来，“薛涎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她也想见薛涎，却又不知怎么面对他。

薛涎其实特别没底。

“惨。”

绵绵拿着单子在一边等，眼眶却越来越酸，斟酌着每一个字眼要回复他，他的信息却先来到：【手机被我爹拿走了，现在用的是我妈儿子的平板，一会要是突然消失了可别生气。】

还是没回音。

哎。

其实不能算是瘦。

绵绵摇。

家里没人，只有一个小孩，刚睡着，薛涎张望着看了眼外面，他胆子一向大，又叛逆惯了，小时候就爱闯祸捣，现在逃跑，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温度不冷不热，风速也刚好，月朗星稀的，月色淡淡铺在薛涎的眉眼之中，绵绵凝着看，看他说话时眼角的动，偶尔会抿下，发乱糟糟的，出来的时候一定很匆忙。

绵绵：【没。】

她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这里不太会遇到霍还语，还热闹，人来人往，没人认识她是谁。

薛涎想笑她，绵绵却伸出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些冰凉感，就那样摸在他微的眼上，“一定特别疼吧？”

薛涎瘦了些。

“还行。”薛涎也伸出手，“我爹还说要把我手剁了，你说他是不是白痴，就算没手了我还有嘴，还能亲妹妹……他拦不住的，是吧……”

绵绵还没把他拉黑，都够让他欣了。

他也清楚绵绵一开始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霍还语，现在他们的事暴了，霍还语该有多生气？他们的境多艰难？种种种种，都是必然要考虑的因素。

一直缠着人没意思的，薛涎却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不说话，待会我可登不了微信了。】

“哪样了？”

他说还

散漫的腔调。

好看的脸都被毁了。

她还是没回。

喜悦和心加速是没有的，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

薛涎：【阿姨还骂你了吗？你哥嘞？】

按日历上来说已经快到了初秋，夜晚的风应该凉爽一些，可站在广场上，斑驳的灯光和燥热的风朦朦胧胧而来，包裹着绵绵，像泡在沸水里一样难受。

换了衣服，他记下地址，回复绵绵：【在那等我，一会就到，别乱跑。】

薛涎动了动眉，很努力的在渲染氛围了，“怎么了，才一天没见，不认识我了？”

薛涎：【没在家？】

绵绵知是谁了，她放下心来。

是昨天到今天第一次笑出来。

焦灼着不回，他却在一旁先坐了下来，学着她的姿势回架在椅背上看广场上的小朋友们，悠悠长长地叹了口气，“哎……他们怎么能这么开心啊，能把他们的开心分一点给我就好了。”

大概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人人看上去都憔悴了不少，郁结搅在眼睛里，散不开，所以才会心事重重，才会觉得很久没见，才会觉得对方都不同了些。

有一片影子落下来了，没回，绵绵有点害怕，害怕是霍还语，也害怕是薛涎。

按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