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弦担心，“过了一晚上，竹子里的水就会冻上了。”

和何田讨论之后，经过几番计算，易弦了一套到春天时可以拆成一片片的木架子。木架的龙骨大，上面打成的方格的木条却都纤细，全都是一样大小，六龙骨也不用打进土中，而是直接插在提前在苗圃周围挖好的中。每个有三十厘米深，比龙骨稍些。

“到时候我还有别的取水的方法。”何田信心满满。

这个时候要取水是非常危险的。

河水并没完全上冻，只是靠近岸边的六七米给冻上了。

小麦看着两个穿得像啾一样还互相嘻嘻嘻啾啾啾的主人，感觉狗生无望。自从这次天上下了这白白凉凉的面，它跑都不如意了，好不容易开了条路到河边，它跟来了，却仍然只是当单狗，没别的事干。大家伙现在比它有用得多。

她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易弦死死抓住不放，气得她原地了几下，他哈哈大笑，松开她的手，低亲亲她鼻尖，又趴在她耳朵边小声嘀咕几句。何田恼羞成怒，抓住易弦的腰用力一拧。

冬天来得早，也并非没有好。这意味着狩猎貂鼠的时间也提前了。

棚子建的比现在盖草帘的竹棚子要高且大一些，一面还留了门。门倒不是什么结实材料，就是两层竹篾加了一层干草帘子。



现在，只能希望天气继续冷下去，把河面彻底冻实，然后就能凿冰取水了。

这六个分布在苗圃周围，里面填上了干草和破棉絮。扫净上面的雪，出里面填的干草，龙骨就能插在里了。扶着龙骨，往里浇上水，等水冻成了冰，龙骨就被牢牢固定住了。到了第二年春花开时，再提出来就行了。

何田没有和易弦立即取水，而是返回家，让大米拖着他们昨天砍的那几竹子，又来到河边。

岸边的冰层并不均匀，谁也不知哪里有多厚。也许这一步踩到的地方厚实得足以承受的重量，但下一脚踩到就只有几厘米厚，一踩就裂开一个冰，让人陷入灭之灾。

这时是因为害羞。

易弦怪叫着假装很疼的样子，何田不搭理他。想也知不疼，他穿的那么厚，她又着手套，拧着就跟挠似的。

何田早在竹子靠近河岸这边凿出一个凹坑，把水桶放进去，不一会儿，接了两桶清水。

龙骨架好之后，何田和易弦把棚也搭好。

提了水回家后，何田把养在小水缸里的鱼抓了一条，放进大水缸，两桶水都倒进去，水缸还没一半满。易弦往返几次，终于填满了水缸。

没想到今年的冬天第一场大雪来得这样急又这样强烈。如有预料，她一定早早地在河里沉下一大竹子，岸边被冰冻后，她只要拉起穿过竹子的绳子，竹子浮起来，冰层之间仍在动的水就能被引到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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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竹子顺着山坡溜下去，在河岸边打通竹节，就有了长长的一条竹，从冰面向着河中还没结冰的地方一点点推过去，一探进水中。河水仍然在不断动，河心仍有波浪，等了一会儿，水慢慢涌进竹子中，从另一端出来。

这并不是好事。

何田也感叹，没能早点好准备。

等水缸满了，两人把提前好的苗圃棚子搬出来拼接好。